却没想到,她竟敢私自出逃?
简直是不识好歹!
一股隱怒在他心底滋生。
他赐予她內门弟子的身份,让她在天云宗修行二十年,这份恩情已是天高地厚。
即便取她灵根,也是为了婉茹,婉茹的修行关乎宗门未来。
黎音为此做出牺牲,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她不但不感恩,竟还敢叛离宗门?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以为逃离就能摆脱一切?简直可笑。
一个复杂的念头闪过,就被压了下去。
寻她回来?
动用溯影灵镜的代价,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他拒绝陈墨,那是她黎音不配!
更重要的是,若真的大张旗鼓將她寻回,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玄陵,堂堂天云宗云雾峰峰主,承认了自己对门下弟子有不妥。
等於承认了一个灵根被夺的弃徒,仍有让宗门兴师动眾的价值?
荒谬!
他何错之有?一切都是为了宗门,为了更好的弟子。
黎音的牺牲是必要的,她的怨恨是不知感恩,她的逃离更是罪加一等!
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等她吃尽了苦头,才会明白天云宗曾经的庇护是何等珍贵,才会爬回来,跪在宗门山门外懺悔她的背叛与无知。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的,到那时……
玄陵真人眼中的神情更加冷冽。
到那时,他或许会仁慈地允许她回来,以一个最卑微的杂役的身份,用余生来赎罪。
……
云雾峰內门弟子居所。
苏婉茹正在室內修炼,她周身水光繚绕,那天水灵根之力让她看起来更加清丽脱俗。
忽然,她气息微微一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缓缓收功。
她抬起眼,眸中已氤氳出一层薄薄的水汽,看向身旁护法的顾意远。
“大师兄,我方才运功时,总觉得灵根深处有些许滯涩……
仿佛,带著一股化不开的哀怨之气。
这,会不会是黎音师姐她怪我们……心中仍有不甘,故而影响了灵根与我契合?”
顾意远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听到那个名字,他心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之前他已经听到杂役院长老的上报,当日被押送走的黎音並未去到杂役院。
而是还耍著內门弟子的威风,强迫那两名押送的弟子离开,自己叛逃出宗了。
此时听到她竟然使了下作手段,害的师妹不能將灵力运转自如,更是不满。
他递过寧神灵茶,语气冷硬。
“师妹你就是太善良!
她黎音落到那般田地,全然是自身心性不佳、桀驁不驯所致,与旁人何干?
师尊与她剥离灵根,也是为她斩断孽根,免得她坠入魔道更深!
她不思感恩,反而怨念深重,真是……冥顽不灵!”
苏婉茹轻轻嘆息一声,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颤动:“大师兄莫要动气。
我只是,偶尔想起师姐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是生是死,心中便有些难过。
虽说她犯了错,可当初师尊仁厚,留她在宗內修养,她若能诚心悔过该多好……
为何非要倔强到底,甚至不告而別呢?
这岂不是让关心她的人更添伤心?”
她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哪一句话不是暗指黎音不识好歹,辜负师恩?
顾意远闻言,果然脸色更沉,心中那点因黎音失踪而產生的细微担忧,转瞬不见。
他冷哼一声:“关心?谁还会关心一个自甘墮落、叛离宗门的弟子?
她如今是生是死,都与天云宗再无瓜葛!
一个废人,离了宗门庇护,想必早已……”
想到那种可能,顾意远呼吸一滯,又迅速將那股情感压下去,他挥了挥袖衣,仿佛要驱散什么不洁的东西。
“罢了,提她作甚,没得污了师妹的耳朵,扰了你的清修。”
苏婉茹见状,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立刻顺从地不再提及,转而露出温婉笑容:
“师兄说的是,是婉茹多愁善感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
荒山一號基地。
此时山上的薄雾还未散去,这里已经人影绰绰。经过在点球上的会议研討,行动组已经决定在这里建立一號大本营。
將大部分基建和特战人员以及物资安全送达,经她测试,目前系统所限定的100人並非是固定的。
只要同时从蓝星跨越到修仙界的人数在100人以內就可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