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她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时,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他確认真的在人群之后看见了她。
她穿著早上出门的那身衣服,像一颗自动散发光芒的行星,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从她进入他的视线开始,他的眼神便黏在她身上,一分一秒都不捨得挪开,他几乎下意识想要靠近她,才走了一步,却遭到她一记警告的眼神。
他只有按捺住,看看女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结果,女人一开口就直接朝他心里丟了一颗重磅炸弹,她在眾人面前坦诚她是他太太,她的语气自然,神態大方。
沈让眼底似有旋风搅弄,牵引他垂在裤缝处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许知愿的一番自我介绍不光惊到了沈让,更惊到了在场所有人,大家看她的目光自此又多了一丝惊诧,在她跟沈让之间不断横跳切换。
“什么?居然是沈律的太太?沈律藏的这么深吗,家里有个这么漂亮的太太,竟一次都没提过。”
“我要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藏起来,一个人偷偷欣赏多好,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真是越看越般配啊,之前我就在想,像是沈律这样又优秀又长得帅的男人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这不,就被我看到良配,绝配,官配了!”
沈嘉年就站在那群人中间,听见他们的议论,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般配什么?就沈让这样的到底哪一点配得上许知愿了!
大家都在看热闹,唯独製造热闹的陈菲本人有点恼羞成怒。
“沈太太又如何?我警告你,把你手机立刻收起来!”
跟她的气急败坏一比,许知愿淡然,漠视的样子,段位实在比她高出太多。
“干嘛收起来,我正收集素材呢。”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陈菲,“陈女士对吧?我很欣赏你面对性骚扰大胆揭发並坚决抵制的勇气,但,在你把我先生掛在网上之前,我想先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许知愿目光短暂从屏幕上挪开,上下打量陈菲一眼,“请问,你从哪里找到的自信,认为我先生会放著家里我这样一个漂亮的太太不要,出去外面性骚扰你?”
许知愿说话的语气尤其平常,对於夸自己漂亮这件事,丝毫不觉得扭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稀鬆平常不过的事实,那与生俱来的自信,以及她確实摆在眾人面前的资本,只让人品出了那么一点点小傲娇,却丝毫不会引人反感。
陈菲没想到许知愿一上来就拿长相说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谁说长得漂亮老公就不会出轨了?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家里的饭再香不重要,外面的…”
陈菲话说一半,意识到什么,连忙打住。
但儘管如此,她这说了一半的话已经被所有人自动补充完整,並同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家里的饭再香不重要,外面的屎没吃过都是新鲜的,这女人狠起来真是连自己都骂啊,哈哈…”
陈菲自然也听到了那些笑话她的话,一张脸都气到胀红了,“他肯定也不是光图我身体,他知道我丈夫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遗產,说不定就是衝著这个接近我。”
行啊,这是又攀扯到钱上面去了是吧?
许知愿点了点头,单手举著手机,绕著陈菲缓缓踱著步子,“说不定?我可以理解你这句话其实根本毫无根据,只是在进行单方面揣测,或者构陷吗?”
她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握著手机对准陈菲身上的行头,一样一样给出近景,“c家的裙子,s家的大衣,b家的项炼,你这浑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先生隨隨便便给我买的一个包包值钱呢。”
她將自己的包包拎起放在摄像头前短暂入了下镜,陈菲眼尖,一眼认出那包確实是某牌新出的限量款铂金包包。
她眉头皱得更紧,儼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许知愿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讽意更浓,“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他看上你老公给你留下的三瓜两枣了?”
周围再次鬨笑出声,陈菲气得胸脯剧烈欺负,咬了咬唇,眼泪刚在眼眶蓄积,许知愿直接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別哭哦,我不是男人,对你的眼泪攻势起不了同情。”
“当然了,像我先生这种心里只有他太太的男人,你的眼泪同样丝毫不会引起他的怜悯。”
一句话,把周围所有女人,以及已婚男人的同情心全都扼杀在了摇篮中。
主任身为眾所周知的妻管严更是为了自证,清咳几声,“陈女士,沈律师太太说的话在理,你有事说事,哭不顶任何作用。”
陈菲要哭不哭,一张脸如走马灯,她使劲咬了咬牙,愤恨的眼神瞄准许知愿的手机,一下子拍打过去。
她的速度极快,周围人一时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