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耳畔,他整个世界忽然嗡鸣不止,那令人惊悸的余韵过去后,他整个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尽,“领证?领什么证?她跟谁领证了?她这些年除了我,身边就没一个男的,她上哪突然找个人领证?”
伴隨著他越来越大声的质问,额头青筋都跟著鼓暴出来。
沈嘉年使劲抓握著周婉柔的肩膀,眼底肉眼可见瀰漫开一层猩红,“妈,你快告诉我,求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沈怀志从公司回来,刚走进院中,沈嘉年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从家里衝出来,眼底充血,浑身笼罩著一层戾气。
沈怀志只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在他衝出院门的那一刻喝止住他,“站住,上哪去?”
沈嘉年背对著沈怀志,双拳紧握,肩膀因为气愤不住上下耸动,“您说我上哪儿去?您卖了我的老婆,我去把她找回来!”
“你放屁!谁是你老婆?只是订个婚,是你自己不爭气,不珍惜!”
沈嘉年本就忍得快要爆炸,猛地回头,看仇人一样看著沈怀志,“为了您的沈家大业,您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沈让当时也不同意跟愿愿联姻呢?您是不是还想著把她弄来做你老婆?”
“你混帐!”
沈怀志气得一阵阵发昏,手指一下一下点著沈嘉年,“难怪愿愿要跟你退婚,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一副什么德行,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混帐话!”
“就算混帐也是被你逼的,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让愿愿嫁给沈让?沈让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娶我的老婆!”
眼看沈嘉年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著调,这会儿放他出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祸事,沈怀志当机立断叫来他的司机,“把他抓起来,送回他的房间,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司机是退伍军人,沈嘉年那点子花拳绣腿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挣扎著,咆哮著,踢打著,最终还是被制服住,关进他的房间。
周婉柔眼看著司机把门反锁將钥匙交给沈怀志,心里又疼又恨,“你坏了儿子的婚姻还不能让他发泄一下吗?沈怀志,你凭什么关他,你把我儿子放出来!”
沈怀志身心俱疲,“再为他求情,你就进去陪他一起,他养成如今这样,都是你惯的!”
“是我惯的,我自己的儿子我不惯著谁惯著,你其实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沈让好,你是不是后悔当初答应我,你就是想把嘉年从沈氏拉下来,换沈让上去!”
外面的人因为他吵翻了天,房间內的沈嘉年却充耳不闻,他困兽一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指一遍遍机械地,不间断地,拼命给许知愿发信息,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