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让看著眼前触发的词条效果,明明已经確定迭戈没有说谎,却还是故意这般追问。
他就是想从迭戈口中,套出更多秘密。
“千真万確!”迭戈大口喘著粗气,一只手举起来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
“杰弗里,他也是別人的手下,负责在美利坚与墨西哥之间联络与管理。”
说完,他压低脑袋,凑到房门的猫眼前,看了看门外。
確定没有人偷听,顿时又有些后悔。
“这里,不会有摄像头吧?”
汗水顿时如瀑布一样从他的额头与脖颈上冒出,一时还分不清这是他过度紧张冒出的冷汗,还是吸食完违禁品后残留的副作用。
“放心,別说房间里了,就连走廊都没有,除非客户有特殊要求。”肖让安慰著对方。
迭戈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
“杰弗里也有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们和我们合作,就是要把製成的违禁品,偷偷销往美国的各个角落。”
“他的上司是谁?”肖让问著。
迭戈摇摇头,表情严肃。
“我从来没听过他上司的名字,也没见过其人。但前一阵子,有一批纯度最高、价格最昂贵的货物被送到了边境,足足值2000万美金。”
他又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就算房间里真有摄像头,也根本捕捉不到的程度,凑得更近了些。
“但是,杰弗里拦下了其中的一半货物,还偷偷安排人,把那批货藏在了边境线一带,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肖让皱眉,十分不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鬼知道!”迭戈撇了撇嘴,“说不定是想私吞那批货,赚一笔横財;也可能他知道那批货的重要性,想留著用来威胁他的上司,趁机往上爬。”
“那,他是安排你把那批货藏起来了?”肖让一脸怀疑地看著迭戈。
“不!不是我!”迭戈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辩解。
“风声很快就走漏了,那个被杰弗里安排去藏货的倒霉蛋,回去后就被抓了个正著。可他嘴硬得很,死活没供出货物藏在哪,最后被活活打死了。”
迭戈煞有介事地用力摆弄著嘴巴,脸上的肌肉跟隨著他地心路歷程一起用力著。
“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他逃回美国本土后,那两个傢伙不惜付出生命也要打死他的缘故。”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係?”肖让奇怪,对方从始至终也都没说过自己的事情。“凭什么你要说只有你能找得到?”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迭戈此时慢慢从那股“腾云驾雾”的劲中缓了回来,甚至还有些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我在美墨边境来回出入十几年,从来没被逮到过,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別说那批货最有可能埋在哪,就连川普在边境立的隔离墙,有几片铁皮、哪里有缝隙,我都一清二楚。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绝对是最有可能找到它的人。”
说完,迭戈的眼神又暗淡下去。
不用迭戈再多说,肖让心里也能猜到他最终的结局。
就算杰弗里解决了墨西哥的麻烦,带著迭戈找出了那批货。
杰弗里八成也会卸磨杀驴,绝不会让他活著吐露半分风声。
即便他侥倖没死,一旦返回墨西哥,也只会被毒贩残党碎尸万段,没有半条活路。
“他怎么敢做这些的?”肖让十分不理解。
墨西哥的毒贩出了名的极度危险,且不说他们拥有军队武装一类的问题。
美国境內这么多墨西哥毒贩,只隔了一个边境墙就敢这么坑人家,也真不怕別人报復。
更何况,他们还是合作关係,要是fbi知道了,也根本不可能保护他们。
迭戈摇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我也不清楚。”
“那那个yb街区的……”肖让最后再確认道。
“是。”迭戈打断了他,无奈点头,“那三个傢伙递给了我一包粉,和一把枪。”
“当时的我实在忍不了了,於是先在车上试一下货,后来……我就没有意识了,当枪响把我吵醒时,那把格洛克就在我的手上。”
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当天夜晚,认真为肖让回忆著当时自己所经歷的事情。
事已至此,得知全部真相的肖让,最终还是放弃了把迭戈交给yb街区的念头。
一来,yb街区的相关任务已经完成,眼下只剩下奥斯卡支线里要求的“解决街区麻烦”。
二来,若是他擅自处置了迭戈,杰弗里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自己还不想引火上身。
肖让將那张地图装进兜里,离开了迭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