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站在林冲床前,对著好兄弟默立许久。
冷风穿过破庙,吹动油灯,影子在墙上摇晃。曾经轰轰烈烈的梁山好汉,如今只剩满目悲凉。
兄弟情义、功名忠义、半生征战、半生遗憾,全都凝在这孤庙残灯之下。
在监视器前头,张导眼眶通红,死死盯著画面,大气都不敢出。李雪建的隱忍、江砚的粗糲深情,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戳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直到床榻上的“林冲”平稳地结束戏份,张导才压著哽咽,轻轻喊了一声:
“咔——过。”
一声咔,打破了庙內的死寂。
江砚依旧维持著搀扶李雪建的姿势,情绪久久没抽离。他眼眶通红,脸上还带著戏里的沉重。
李雪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低声嘆道:“好孩子,演得太真了。我刚才,真觉得你就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铁牛。”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已红了眼眶,不约而同地轻轻鼓掌。
江砚缓缓鬆开手,抹了把脸,看向孤庙中那盏將熄未熄的油灯。
他知道这段戏,不只是林冲即將落幕,更代表梁山温情集中体现。
从此往后再无梁山大聚义,只剩兄弟二人赴京城,走向那一场早已註定更无人能躲最终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