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天色微明。
禁苑台囿东侧的试验田边,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场面並不隆重——没有仪仗,没有乐舞,没有华盖如云。
嬴政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田埂之上。
在他左侧,是长公子扶苏,这还是王秋池第一次见到扶苏。
他穿著一身素色深衣,腰间佩玉,整个人温文儒雅,好一个翩翩公子风范。
嬴阴嫚站在嬴政右侧,她今日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窄袖胡服,髮髻简单挽起,英气中不失柔美。
再往后,是几位重臣。
最引人注目的是治粟內史穰禾。
这位掌管全国钱粮赋税的老臣年约五旬,鬚髮已见花白,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今日被唤前来,很想看看这传闻中能“省力增產”的新犁究竟如何。
此外还有少府、太僕等几位相关官员,以及田嗇夫、田佐等台囿官吏。
赵高作为中车府令,自然也在其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试犁开始。
一片肃穆中,嬴阴嫚的目光不时扫过远处正在做最后准备的程野和他的新犁,眼中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忧心——
今日来人不多,但都是大秦重臣。
她此前並未预料到今日场面会有如此隆重,如果新犁没有表现出远胜於旧犁的优势,会不会对不起如此期待?
届时……程庖丁该如何自处?
但无论她如何作想,新旧犁之间的比对,总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