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那个被钉在地上的男人。
那是她和凯莎的父亲。
“小凯莎啊……”
华燁走到凯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嘴角掛著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你说你，乖乖听话不就好了？非要反抗。”
他伸出手，就要去掐凯莎的脸蛋：
“瞧瞧这张小脸，多漂亮啊~何必受这种罪呢？”
凯莎的眼中燃烧著怒火，死死盯著他，一言不发。
远处，被钉在地上的霍夫曼满眼绝望。
就在这时
噌——！
一道剑光骤然闪过！
快得几乎看不见。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华燁伸向凯莎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掌，还在半空中。
但手腕以下
空空如也。
噗——
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整只右手掌，齐腕断落，重重砸在地上！
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凯莎的战裙，几滴甚至飞溅到她脸上，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霍夫曼忘了挣扎。
按住凯莎的天使忘了鬆手。
就连凯莎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
“啊——！！！”
华燁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炸响，整个人抱著断腕踉蹌后退，鲜血洒了一地！
“谁！是谁！？”
那两名按著凯莎的天使护卫来不及多想，下意识鬆开凯莎，瞬间衝到华燁身边，左右警戒。
苏玛丽也立刻来到华燁身侧，警惕地环顾四周。
华燁死死按著断腕处，冷汗顺著额头滚滚而落，疼得脸都扭曲了：
“到底是谁！！！给本王出来！！！”
凯莎这时才回过神来。
她没有犹豫，立刻冲向父亲身边，將钉在他身上的所有刀剑一根根拔掉，颤抖著將霍夫曼扶了起来。
她不知道来者是谁。
但她只能期待
希望来的人，真的是好人。
“呵。”
一道女声忽然响起，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就这么想见你姑奶奶我？”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充道：
“不对！姑奶奶我可没你这样的不孝孙。”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两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莫甘娜。
苏白。
苏白手中，还握著一柄长剑。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那柄剑上。
联想到了刚刚那一道剑光。
联想到了华燁那还在地上躺著的手掌。
而凯莎和霍夫曼
还有刚刚脱离控制、赶忙衝过来扶住霍夫曼的若寧
三人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莫甘娜身上。
这……
怎么越看越像凉冰呢？
“你……你们是谁！？”
华燁捂著断腕，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与疯狂。
“我是谁？”
莫甘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步向前。
她没有看华燁。
而是看向那个浑身浴血、正扶著父亲的年轻凯莎。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年轻的凯莎愣住了。
莫甘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是这幅表情啊！
这幅震惊的表情，老姐！
我早就想看到了！
哈哈哈！
莫甘娜在心里疯狂大笑，脸上却只是淡淡一笑，隨即移开了目光。
重新看向那个咬著牙、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的华燁。
“华燁啊华燁”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几分厌恶：
“不管过去多久，你都是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华燁心中疑惑丛生。
听著语气，这人认识自己？
可……自己並不记得认识对方啊。
主要是如今莫甘娜的装扮与凉冰相差太大。
那烟燻妆，那暗黑风的战衣，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邪魅气息
和记忆中那个清冷的凉冰，简直是两个人。
对於凉冰並不怎么熟悉的华燁，自然没有往那方面去联想。
別说华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