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只后爪搭在星禾手腕上，尾巴尖的双色焰花缩成很小一朵，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额前那几撮金色呆毛乱翘着，看起来完全不像昨晚还嚷嚷着要“帅给冰灵狐看”的样子。
幽幽倒是醒着。
她安静地贴在星禾影子里，只露出一双暗绿色的眼睛。
见星禾睁眼，那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早。”
星禾声音很轻。
幽幽眨了眨眼，一小团冰凉柔软的情绪顺着契约传过来，像清晨沾着露水的叶尖。
火雷宝耳朵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先含糊地哼了一声。
【早……本宝已经准备好训练了……】
星禾看了看它软成一摊的身体。
“那你先从睁眼开始。”
火雷宝猛地睁开一只眼。
【睁了。】
星禾忍不住笑。
洗漱、喂食、简单整理背包。
八点四十五分，星禾带着火雷宝和幽幽走出A区宿舍。
学院清晨的空气很干净，训练区方向已经传来契约兽奔跑和技能碰撞的声音。
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斑驳地铺在路面上。
火雷宝走在星禾脚边，步伐轻快，尾巴尖的双色焰花精神抖擞地晃着。
它今天显然很重视这场训练。
不仅吃了两颗火系灵果和一颗雷系灵果，还特意让星禾帮它把额前那撮金色呆毛顺了顺。
虽然顺完不到三秒又翘了回去。
【主人。】
“嗯？”
【等下冰灵狐要是被我帅到，是不是说明我进步很大？】
“冰灵狐被你帅到的概率……”
星禾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平稳的声音。
“根据冰灵狐已知性格模型分析，它对‘帅’这一外观评价指标的反应概率低于百分之三点二。但如果你在训练中展现出稳定的高阶位移控制，它给予正向关注的概率会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一点四。”
星禾脚步一顿。
周子昂从旁边的林荫道走了出来。
他穿着整齐的训练服，手里拿着平板。
风语青鸟停在他肩上，羽毛被清晨的风吹得微微浮动。
周子昂看向星禾，点头。
“早上好。你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四分二十七秒。”
火雷宝抬头盯着他。
【他果然一直在算。】
星禾笑着打招呼：“早。”
周子昂的目光落在火雷宝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火雷宝尾巴尖那朵双色焰花上。
火雷宝瞬间眯起眼，尾巴往身后一甩。
【他看我尾巴。】
周子昂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自然：“火雷宝尾焰的稳定性较上次观测提高明显，双色能量分层更清晰。若能进行一次完整的能量谱——”
火雷宝浑身毛微微炸开。
【不行。】
周子昂停顿了一下，改口：“……非接触式观测。”
火雷宝还是盯着他。
【也不行。】
星禾拍了拍火雷宝的脑袋：“等训练的时候你自然会看见。”
周子昂沉默两秒，像是在将“扫描”这个词从本次行动计划里划掉。
“可以。”
两人走到新开放的冰系拟态训练场时，林初雪已经到了。
训练场外是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内部温度明显低于外界。
隔着屏障，能看见里面模拟出的冰原环境。
冰面、雪坡、断裂冰柱、低温雾气。
一眼望去，像是把一小片北境雪原切下来，封进了学院训练区。
林初雪站在入口处，长发束起，训练服干净利落。
冰灵狐蹲在她身侧，银白色的尾巴绕过前爪，蓝色眼睛淡淡扫过来。
火雷宝立刻站直。
它下意识挺了挺胸，尾巴尖焰花“噗”地烧旺了一点。
冰灵狐看了它一眼。
然后移开视线。
火雷宝：“……”
【它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星禾很给面子：“看了。”
【是不是被震住了？】
周子昂低头记录：“冰灵狐视线停留时间零点八秒，表情波动几乎为零。暂无法支持‘被震住’结论。”
火雷宝扭头瞪他。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树。】
林初雪看向星禾。
“精神状态？”
“恢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