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扇舱门被打开。
还有活着的异兽被一只只转移出来。
断尾的风鼠幼崽、双眼被药剂灼伤的夜雀、鳞片大片脱落的水蜥、骨骼畸形的小型鹿兽……
它们大多数已经虚弱到无法反抗。
有几只在看到人类靠近时本能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威胁声。
星禾就站在廊道中央。
每当有幼兽出现强烈应激，她便走过去，释放出一缕极轻的生命亲和力。
“没事了。”
“不会再回到笼子里。”
“你们可以睡一会儿。”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这片冰冷地下唯一的暖光。
火雷宝跟在她身边忙得团团转。
一会儿帮忙用尾巴尖的小火苗照亮暗角。
一会儿用爪子小心拨开地上的碎玻璃。
一会儿又凶巴巴地盯着某个动作稍微重一点的医疗员。
【轻点！它腿断了！】
【这个不能碰肚子，本宝看见它刚才抖了！】
【你们医疗箱放这里，会挡星禾路！】
虽然没人听懂，但所有人都莫名被它盯得动作越来越谨慎。
幽幽则安静得多。
她像一缕影子，无声穿梭在舱门与舱门之间，提前标出还有生命反应的房间，也避开那些残留着危险装置的区域。
有一次，一名战斗员差点踩到地面上一枚伪装成螺钉的感应雷。
幽幽忽然从影子里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裤脚。
战斗员低头，正好看见那双暗绿色的眼睛。
他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不是被幽幽吓的。
是他终于看见了脚尖前方那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红光。
“这里有陷阱！”
技术员立刻上前拆除。
叶清回头看了幽幽一眼：“做得好。”
幽幽没有说话，只是缩回星禾脚边的影子里，悄悄抓住了她的裤脚。
星禾低头，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小手。
“幽幽很棒。”
影子轻轻晃了一下。
暗绿色的眼睛弯了弯。
半小时后，第一轮搜救结束。
支援队在地下廊道里一共救出了十九只活体异兽，其中十二只是幼体，七只是成年小型异兽。
生命体征最危险的五只已经接入便携维持舱，由两名医疗员护送先行转移。
而死亡个体，暂时统计出二十六具。
这个数字落在终端屏幕上时，整个廊道都安静了一瞬。
火雷宝站在星禾脚边，低着头，尾巴尖的双色焰花一动不动。
【如果我们早点来……】
星禾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
“我们救到了还在等的。”
火雷宝把脑袋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叶清站在一间舱室门口，手里拿着刚找到的另一份加密记录板，脸色比之前更冷。
“这里不是最终据点。”
星禾抬头。
叶清把记录板翻过来，屏幕上有一行残缺的运输批注。
“失败品暂存，二次筛选后转往——”
后面的地点被人为删除了。
但技术员很快接入恢复程序，屏幕闪烁几下，露出一个模糊的坐标代号。
叶清看着那串字符，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还有下一处转运点。”
火雷宝猛地抬起头，红紫异瞳里雷火同时亮起。
【那就继续找。】
星禾抱紧怀里那只仍在熟睡的幼狐，目光落在一排排被打开的空荡囚室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犹豫。
“嗯。”
“继续找。”
这三个字落下后，地下廊道里一时没人说话。
空荡囚室敞开着，冷白色的维持舱光映在灰尘里，像一层薄薄的霜。
那些被救出来的幼兽已经被先一步送往地面，留下来的，只剩下死亡名单、残留设备，以及一条还没被掐断的线索。
叶清低头看着恢复出来的坐标代号，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滑动。
“不是单点据点。”她语气沉了沉，“是中转网络。”
星禾抬眼。
叶清把终端投到半空，淡蓝色的光幕中，一张简略的地下运输图被拉开。
数个节点以红色标记连在一起。
“这里是筛选区。”她点了点最下方的一个节点，“这些实验体会先在这里分级。能活下来的，送去下一层。活不下来的，就留作废品，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