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养池里，澜月正在追自己的尾巴。
三个脑袋意见显然不统一。
左边的脑袋想往左游，中间的想往前，右边的则悄悄绕到水草后面，试图埋伏自己的尾巴。
结果就是整条蛇在池子里打了一个结。
星禾：“……”
白发专家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从血脉数据看，它的智力水平远高于普通幼体。”
火雷宝低头看着池子里那个自己把自己绕住的小蛇，语气怀疑。
【你确定？】
星禾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
澜月一感受到她的气息，三个脑袋立刻同时抬起来，刚才还缠成一团的身体迅速解开，快活地游到她掌心边。
“我要回家一趟。”星禾轻声说，“你在这里乖乖的。”
澜月三个脑袋同时一僵。
它似乎还不太理解“回家”是什么意思，但它敏锐地感觉到星禾要离开。
水池里的蓝光一下暗了些。
最右边那个脑袋贴住她的手指，中间那个伸长脖子蹭她掌心，最左边那个则小心翼翼地吐出一个小泡泡。
泡泡慢慢飘到星禾面前，停住。
里面是一点微弱的蓝光。
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星禾心口软了一下。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泡泡。
泡泡没有破，而是贴在她指尖，化成一圈温凉的水汽。
“我会来看你。”她说，“生态湖建好以后，我陪你搬新家。”
澜月三个脑袋这才慢慢亮起来。
火雷宝看着它黏人的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
【本宝才不会这样。】
星禾看它。
火雷宝立刻把脑袋埋进她颈窝。
【本宝是成熟的契约兽。】
幽幽从影子里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火雷宝的尾巴尖。
火雷宝瞬间抬头。
【说了不准碰尾巴！】
星禾抱着它，笑得肩膀轻轻发颤。
……
傍晚时分，星禾离开了护理中心。
叶清亲自开车送她。
车窗外，江城的高楼被夕阳染成暖金色。
街道上悬浮车流穿梭，远处城市防护塔的能量灯一盏盏亮起。
火雷宝趴在星禾膝上，整只兽都放松下来。
它是真的想家了。
虽然护理中心也有吃有住，但那里到处都是消毒液的味道，还有很多陌生异兽。
它嘴上说自己很强，很有威慑力，可实际上这几天一直绷着。
直到车子驶向熟悉的街区，它才彻底把脑袋埋进星禾怀里，小声哼哼。
【回家啦。】
星禾低头摸它。
“嗯，回家。”
幽幽没有完全显形，只是在星禾脚边的影子里轻轻浮动。
她对“家”的概念还很模糊。
但她知道，星禾放松了。
火雷宝也放松了。
所以那里一定是安全的地方。
叶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回去好好睡一觉。”
星禾点头：“我知道。”
叶清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下一个污染点的线索出来了。”
车内气氛轻轻一顿。
火雷宝耳朵一下竖起来。
【又有架打？】
星禾看向叶清。
叶清没有立刻说，只是把一份加密资料发到她手环上。
“这次不是地下黑市。”她声音沉了些，“是城外旧工业带，靠近废弃灵能冶炼厂。我们从D-033基地的加密文件里追踪到一批运输记录，有几批被标记为‘失败品’的异兽，可能被转移到了那里。”
星禾指尖轻轻收紧。
“失败品？”
“倒悬月的术语。”叶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意思是实验价值低，或者状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销毁的个体。”
火雷宝尾巴尖的焰花一下亮了。
【坏东西。】
幽幽影子里的气息也安静地冷了下来。
星禾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夕阳落在她脸上，柔软的光线让她看起来依旧像个温和无害的邻家少女。
可叶清知道，她已经决定了。
叶清叹了口气。
“你先休息。监察组需要重新调人，也要等总部批下联合行动权限。最快也是明天晚上。”
“好。”星禾轻声说，“明天我去。”
叶清皱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