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不官方，不是你说了算。”
他抬手。
两名封锁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中年男人的肩膀。
中年男人脸色彻底沉下去。
“铁锋，你想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青灰商会在江城有正式经营许可，和军需处也有合作。你今天在没有完整手续的情况下扣人，后果不是你一个道场总教官能承担的。”
铁锋笑了。
这一次，笑意比刚才更冷。
“你猜我为什么亲自来？”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厂区上空再次传来引擎轰鸣。
不是道场巡逻机。
是一架通体漆黑、机身侧面印着银色盾徽的执法机。
机舱门打开，几名穿着深灰制服的人沿着牵引索滑降下来。
为首的是个短发女人，肩章上有三道银线，眼神锋利，落地后径直走到铁锋面前。
“江城特别污染监察组，叶清。”
她出示证件，随后看向中年男人。
“青灰商会第三分部外勤主管，周远，对吗？”
中年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
“叶组长，这里面有误会。”
叶清没有理会他，抬手。
身后监察员立刻打开随身终端，一道蓝白色光幕展开，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坐标记录和生命反应监测曲线。
“青灰商会第三分部，近两个月通过七个黑市节点，向低阶御兽师定向投放伪装资源点坐标共计四十六份。”
“其中确认进入异常点人数二十一人。”
“失联六人，重度污染八人，宠兽异化五例。”
“你们的内部备注是——低阶样本抗污染阈值观察。”
叶清的声音很平。
可每一个字落下，都像铁锤砸在厂区里。
石凯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身旁那两个学员脸色惨白，眼底全是后怕。
如果不是星禾来得及时，他们也会变成那几行冰冷数据里的“样本”。
周远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这不是我做的。”他迅速开口，“我只是外勤主管，节点数据经过谁手我不清楚。你们不能凭几份转发记录就把所有责任扣到我头上。”
叶清看向星禾手里的存储贴片。
“贴片给我。”
星禾递过去。
叶清插入终端。
几秒后，终端弹出一道加密权限验证记录。
【数据写入人：周远。】
【权限等级：分部主管。】
【备注：G-007核心活性衰减明显，可继续诱导E级至D级样本进入，测试金属活化感染效率。】
周远的脸色一点一点灰了下去。
火雷宝蹲在星禾肩膀上，红紫异瞳盯着那行字，尾巴尖的双色焰花“噗”地一下烧高。
它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词。
但它听懂了。
这些人故意把别人骗进脏东西里。
还骗宠兽。
坏。
很坏。
幽幽从星禾影子里浮出半个身体，暗绿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远。
她的存在感很低。
可这一刻，周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偏头看向星禾脚下的影子。
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惊惧。
“幽灵系……”
他喃喃了一声。
星禾听见了。
她眼神微动。
周远不该这么怕幽幽。
至少，不该在这种时候露出这种像是见过“某种东西”的表情。
叶清也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带走。”
监察员上前。
周远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怪。
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铁片，刮得人耳膜发疼。
他抬起头，眼底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阴冷。
“你们以为，封住一个G-007，抓住一个我，就结束了？”
铁锋眼神一沉。
“控制住他！”
两名监察员立刻按住周远的手臂。
但已经晚了。
周远胸口的青灰商会徽章，突然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一点暗蓝色光芒亮起。
那光芒和隔离盒里的暗蓝晶核，几乎一模一样。
星禾精神海猛地一震。
污染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