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连嘴角的弧度都精准得像是计算好的。
“星禾同学，你的知识面很广。的确存在这种情况。”
他从容不迫地解答，声音依旧温和干净。
“这通常属于精神系的探查技能，非常稀有。不过，那种技能发动时，会产生明显的精神力波动，像雷达扫描一样。以训练营目前的学员水平，应该还没人能掌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在给出专业建议。
“你感觉到的疲惫，更有可能是‘精神力共鸣过载’。”
“战术需要你和火雷宝之间进行海量的信息交换和精神同步。这就像一台电脑，CPU和显卡都在极限超频运转，虽然性能爆表，但发热和损耗自然也大。”
这番解释无懈可击。
他完美地将星禾的感受，归结于她自身战斗风格带来的副作用。
如果星禾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员，此刻恐怕已经信了，甚至会感激他的专业解答。
“原来是这样。”
星禾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过听林医生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了。这种‘精神力共鸣过载’，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或者检测吗？”
她顺着他的话，将问题递了回去。
林舟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当然有。”
他微笑着，主动走到了自己的工位旁，打开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精密的仪器。
“我们医疗区引进了最新的‘精神阈值压力测试仪’，可以精准检测出御兽师与宠兽的精神力链接强度、韧性以及疲劳极限。”
他拍了拍仪器，发出了友善的邀请。
“我看星禾同学你和火雷宝的默契度极高，精神链接强度肯定不一般。”
“怎么样，有兴趣做一个免费的深度测试吗？”
“这能帮你们建立一个完整的精神数据模型，对你未来制定训练计划和战术，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来了。
星禾心中警铃大作。
这就像一只黄鼠狼，彬彬有礼地邀请小鸡去参观它新装修的厨房。
“深度测试？”
星禾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往前凑了两步，看着那台闪烁着柔和蓝光的仪器。
“听起来好厉害！会很麻烦吗？”
“很简单，只需要将手放在感应板上，与你的宠兽保持精神链接五分钟即可。”
林舟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
“所有数据都会实时生成。相信我，这东西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
星禾的目光在那台仪器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火雷宝传来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小爪子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衣服。
“真的太感谢你了，林医生！”
星禾忽然抬起头，脸上洋溢着感激又带着歉意的笑容。
“不过今天火雷宝消耗确实太大了，精神链接一直不太稳定。你看它，都快睡着了。”
她指了指怀里开始打哈欠，甚至配合地闭上眼睛的火雷宝。
“要不这样，等我们状态最好的时候，再来麻烦您？到时候测试的数据，肯定也更准确！”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林舟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他沉默了两秒，才再次露出那副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可以。是我考虑不周了。”
“好的，谢谢林医生，您先忙！”
星禾抱着火雷宝，礼貌地道别，转身离开了治疗室。
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而她身后，林舟脸上的温和笑容也缓缓消失。
他走到那台“精神阈值压力测试仪”前，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拟光屏弹了出来。
光屏上，赫然是星禾的个人资料。
【姓名：星禾】
【精神力等级：E】
【天赋潜力评估：？？？】
林舟的指尖在“？？？”这个刺眼的词缀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究者发现完美实验品时的兴奋与困惑。
“敏锐的感知，冷静的头脑，无懈可击的临场应变……甚至能察觉到‘深层数据观测’的存在，并主动进行试探。”
“E级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感知。数据模型出现了严重的逻辑悖论。”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