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充满自信和诚意的喊声。结果就是,原本预计要卖到下午甚至可能都卖不完的一百多斤鱔鱼,在不到两个时辰里,被售卖一空!最后几条甚至差点引起几个顾客的小爭执。
人群渐渐散去,摊位上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桶和那块沾满血污的厚木板。秦德昌擦了一把汗,小心把钱袋拿到角落,和秦远山一起,一枚一枚地仔细清点。铜钱碰撞的叮噹声此刻如此悦耳。数了一遍又一遍,扣除需要缴纳的市税和买铁钉、小刀花掉的几十文钱,净赚了足足七百三十多文!比他们最初预想的收入还要多出不少!
將铜钱串好,揣进最贴身的衣袋里,还下意识地按了按。秦远山用袖子擦著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和溅上的血点,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但看著那鼓囊囊的钱袋就觉得不累。
”秦禾旺更是激动地衝过来,一把抱起秦浩然,原地转了个圈:“浩然!你太厉害了!以后哥就跟你混了!你让哥往东,哥绝不往西!哈哈,咱们有钱了!叔爷,爹,咱们去买肉包子吃吧!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买那种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的大肉包!”
秦德昌看著欢呼雀跃的年轻人,笑著捋了捋鬍鬚:“买!都买!今天辛苦了,每人奖励两个大肉包!在买些盐和针线回去!”
秦远山心里记掛著侄儿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故意放慢了脚步,领著几人绕到了东街。远远地,就能看到刘记布庄的招牌。
秦远山停下脚步,对秦德昌道:“叔,咱买些针线盐巴回去吧,家里和族里都缺,正好这儿店铺全。”秦德昌点头同意。
秦远山便带著几人进了布庄斜对面的一家杂货铺。他看似认真地挑选著货物,眼睛的余光却不时瞟向对面的布庄。秦浩然盯著布庄门口,渴望能从进出的人影中,找到那个刻在记忆深处的身影。
“掌柜的,这针线怎么卖?”秦远山粗声问道,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好线好针,一盒八文钱。”掌柜的笑著回答。
秦远山大手一挥:“来二十盒。”又指指那的盐,“盐呢?”
“上好盐,一斤十二文。”
“来二十斤。”
他算帐付钱,铜钱哗啦啦地数出去,將近五百文,眼睛都没眨一下。若是往常,他定要心疼半天,討价还价许久。
秦浩然看著满面红光、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笑著送客,想必那就是刘掌柜。店里还有两个伙计忙碌著,却唯独没有他想见的人。也许在后院?也许今天没出来?
东西买好了,看到街边有卖肉包子的摊贩,热气腾腾,香味扑鼻。便走过去:“包子咋卖?”
“两文钱一个,皮薄馅大!”摊主吆喝著。
“来十二个!”秦远山掏出铜钱。他给秦德昌、两个后生、秦禾旺和自己各分了两个,最后將两个热乎乎的包子塞到秦浩然手里。
“浩然,快吃,香著呢!”秦禾旺早已饿狼似的啃了起来,满嘴流油。
肉包子的香味钻入鼻孔,白面的柔软和肉馅的油润是难得的享受。秦浩然小口咬了一下,確实很香。但他吃了大半个,就感觉饱了,或者说,心事填满了肚子,吃不下更多。他看著手里还剩下的一个半包子,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咋不吃了?”秦远山问。
“大伯,我饱了,这个带回去给大伯娘,豆娘和菱姑姐尝尝。”秦浩然小声说,眼睛还望著布庄。
秦远山心里一酸,没再说什么。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秦德昌催促该回去了,对面布庄依旧没有出现。
嘆了口气,大手放在小小的肩膀上,粗糙的掌心带著温度:“浩然,走了…回去了。”
这一声回去了。秦浩然身体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回村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秦禾旺还在兴奋地回味肉包子的味道和县城的繁华,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秦远山和秦德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直到看见柳塘村熟悉的炊烟,秦浩然才慢慢抬起头,生活还要继续。
回到村里,消息早已传开。听说鱔鱼卖了好价钱,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聚到了打穀场上。秦德昌让人把买回来的针线和盐巴搬出来,把钱袋子放在中间的木桌上。
秦德昌提高嗓门,脸上带著许久未见的红光:“静一静!都静一静!咱们这趟去县城,托祖宗的福,顺当!鱔鱼卖了个好价钱,六文一斤!扣掉市税等其他杂税,还买杀鱼傢伙什和钉,一共还剩余七百三十六文钱!买针线盐巴花了四百九十六文,还剩二百零五文现钱!”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喜悦的议论声。六文一斤!这可是想不到的高价!
“按照咱们先前定的规矩,按各家出的笼子数和人工分钱!”秦德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著帐,“秦远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