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来。

    他抬头看她。

    伸手，托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脸慢慢抬起来。

    她对上他的眼睛。

    眼睛里水光晃动，月光映在里面，碎成一片一片的。

    那眼神里头装着羞涩，装着紧张，装着渴望。

    还有一点点害怕，一点点犹豫，但更多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烧着烧着，把她整个人都烧软了。

    他又吻了上去。

    这次她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吻在一起，比刚才更深，更久。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

    她身子一僵。

    像绷紧的弓弦。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软了下来。

    软成一滩水，软成一团泥，软得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膀上。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偶尔漏出一点声音，闷闷的，压在喉咙里的，像小猫叫。

    他的吻往下移。

    脖子。

    锁骨。

    肩膀。

    她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了白。指甲陷进那层老旧的油漆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她身上烫得吓人。

    月亮慢慢移动，从槐树这边移到了那边。

    虫鸣声一阵一阵的，草窠里的蛐蛐叫得欢。

    远处田里，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她动了动。

    从他身上下来。

    转过身。

    背对着他。

    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弯下腰。

    那个姿势，说不出的意味。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软的，媚的，烧着的。

    脸红透了。

    比刚才还红。

    他站起来。

    折叠椅轻轻响了一声，又晃了晃，这回稳住了。

    月光洒在她身上。

    那件白色短袖还穿着，但已经皱了，下摆卷起来一点。

    短裤还在，但褪下了一点，露出一截腰。

    她背对着他，弯着腰，手撑着椅子扶手。

    月光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胯，曲线起伏着。

    腰细，胯宽，典型的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

    他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她闷哼一声。

    身子往前倾了倾，又稳住。

    “嘶——”

    她吸了口气。

    眉头皱起来。

    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三年多。

    三年多没碰过男人。

    离婚以后，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睡觉。

    夜里有时候会想，但想想也就过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她抓着椅子扶手，指节比刚才更白了。

    咬着嘴唇，把声音憋回去。

    但憋不住，偶尔漏出来一点，轻轻的，闷闷的，在夜色里飘散开，被夜风卷走。

    叶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疼？”

    他的声音有点哑。

    她摇头。

    但眉头还皱着，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叶秋停下。

    她眉头松开，变成另一种表情。

    眼睛半眯着，水汪汪的，睫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滴泪，亮晶晶的。

    嘴唇张开，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着。

    夜风吹过来。

    带着田野的气息。

    带着凉意。

    但两人身上都热。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镀成银色的。

    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像在为谁伴奏。远处田里，青蛙又叫了两声，呱，呱。

    她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松开，往后伸，抓住他的手臂。

    指甲陷进去，在他手臂上留下几道红印子。

    他感觉到了，但没动，由着她抓。

    她回过头，又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

    有羞涩。

    有满足。

    有慌乱。

    还有点别的什么。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愣了愣。

    然后慢慢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底下，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