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落在两人身上。
安静得很。
林薇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刚才慢下来了，很稳。
她嘴角弯着。
“叶秋。”
“嗯？”
“我从来没想过，”她轻声说，“能这样。”
叶秋低头看她。
她没睁眼，睫毛轻轻颤着。
“哪样？”
“这样……”她想了想，“跟一个人，在山上，在帐篷里。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就……待着。”
叶秋没说话。
她继续说。
“离婚以后，我一个人带孩子。
每天就是上班，回家，做饭，陪她写作业。
后来她大了，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晚上躺在床上，有时候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睁开眼，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水光。
“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叶秋看着她。
四十二了，躺在他怀里，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那眼神里没有遗憾，没有后悔，只有满足和珍惜。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薇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什么。
“叶秋。”
“嗯？”
“我那裤子……”她顿了顿，“被你撕烂了。”
叶秋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林薇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还笑！”
叶秋没躲。
他低头看着她。
“明天给你买新的。”
林薇瞪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没有生气，只有嗔怪，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买多少条？”
叶秋想了想。
“想买多少买多少。”
林薇笑了。
那笑容软的，甜的，满足的。
她靠回他怀里。
“这还差不多。”
帐篷外，虫鸣声依旧。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月光慢慢移动。
林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睡着了。
嘴角还弯着。
叶秋搂着她，看着帐篷顶。
月光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
他笑了一下。
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得很沉。
…………
清晨四点。
帐篷外一片寂静。
虫鸣停了，鸟还没醒。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淡了。
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不知名的响动，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叶秋睁开眼。
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
怀里的人还在睡，缩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林薇。
她侧着身，脸埋在他怀里。
头发散落，遮住半边脸。
露出的那半边脸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