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烧起来,橘红,橙黄,紫红,一层一层晕开。
云被染成金色,镶着亮边。
群山在暮色里变成剪影,一层一层,像水墨画。
林薇站在崖边,看着这一幕。
脸被夕阳映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碎发在额前飘动。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叶秋站在她旁边。
没看日落。
看她。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山后面。
天暗下来。
林薇转过身。
“走吧。”
叶秋点头。
两人打开手电筒,一前一后下山。
石阶在灯光里忽明忽暗。
两旁的树黑沉沉的,风吹过,沙沙响。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一个小时,林薇停下来。
“歇会儿?”
叶秋看看四周。
半山腰,有块平整的石头,旁边有片空地。
不远处有条小溪,水声哗哗的。
“就在这儿吧。”他说。
林薇愣了一下。
“露营?”
叶秋点头。
他把背上的包放下来,拉开拉链。
帐篷,睡袋,防潮垫,还有一个小炉子,锅,几盒吃的。
林薇看着他一样一样往外拿,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带的?”
叶秋抬头看她。
“上午出门时,”他说,“万一赶不及下山,可以住这儿。”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软的,甜的,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想得真周到。”
叶秋也笑。
“过日子的人。”
他开始搭帐篷。
林薇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扶着杆子。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帐篷就搭好了。
一个双人帐,不大,但够睡。
叶秋又捡了些干柴,在石头旁边生起一堆火。
火光照亮周围一圈,暖融融的。
他从包里拿出几根香肠,用树枝串起来,递给林薇。
“烤着吃。”
林薇接过来,坐在石头上,把香肠伸到火上。
火苗舔着香肠,滋滋响,香味飘出来。
叶秋也坐下,在旁边。
两人靠得很近。
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林薇翻着香肠,侧过脸看他。
“叶秋。”
“嗯?”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叶秋看着她。
“算计什么?”
“算计今天,”她说,“爬山,看日落,下不了山,露营。”
叶秋笑了。
“你这么聪明,我算计得了吗?”
林薇瞪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没有生气,只有嗔怪,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香肠烤好了。
她拿起来,吹了吹,咬一口。
“好吃。”
叶秋也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确实香。
烤得焦焦的,外皮脆,里面嫩,带着烟熏的味道。
两人吃着香肠,烤着火堆。
叶秋又拿出一个小锅,架在炉子上。
倒进水,放进去几包方便面,几片午餐肉,一个鸡蛋。
煮了一会儿,香味飘出来。
林薇凑过去看。
“好香。”
叶秋盛了一碗,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汤。
眼睛亮了。
“好喝。”
叶秋也盛了一碗,坐在她旁边。
两人吃着面,喝着汤,烤着火堆。
山上很安静。
只有火苗噼啪的声音,小溪哗哗的水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远处城市的灯火隐隐约约的,像星星落在地上。
林薇忽然开口。
“叶秋。”
“嗯?”
“我好久没这样了。”
叶秋看着她。
“哪样?”
她想了想。
“这样……安安静静地,跟一个人待着。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就坐着,吃东西,看火。”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