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头发有点乱,额头上带着薄汗。
她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坐起来。
整理衣服。把裙子拉好,把头发理顺。手还有点抖。
叶秋躺在沙发上,看着她。
她整理好,回头瞪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又嗔又怨。
“讨厌。”她轻声说。
叶秋笑了。
他坐起来,从后面抱住她。
“讨厌?”
林薇没说话。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凑到她耳边。
“你不是很享受吗?”
林薇脸又红了。
她伸手在他腿上拧了一把。
叶秋嘶了一声,没躲开。
林薇拧完,又摸了摸被拧的地方。
“坏死了。”她轻声说。
叶秋笑了。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看着她那张脸。
四十二了,这会儿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肿着。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他伸手,把那几缕碎发拨开。
“林薇。”
“嗯?”
“开心吗?”
林薇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满足的。
“开心。”她说。
叶秋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在沙发上。
窗外夜色沉沉。
客厅里灯光昏黄。
苏婉晴房间的门,还关着。
过了十几分钟,叶秋坐起来,整理好衣服。
看了眼窗外,夜色沉沉。又看了眼苏婉晴房间那扇门,门缝下没光,应该睡了。
“我回了。”他轻声说。
林薇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叶秋换鞋,林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换好鞋,直起身,转过身。
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头发还有点乱。家居服领口歪着,露出半边锁骨,上头有几个新鲜的印子。
他伸手,帮她把领口理好。
林薇没动,就看着他。
理好了,他收回手。
“林薇。”
“嗯?”
他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到时候婉晴一起,”他说,“一家人和和美美,永远在一起。”
林薇愣住了。
脸腾地红了。
红到耳朵根,红到脖子,红到领口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神经病!”
叶秋笑出声来。
她那一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捶完,手还搭在他胸口,没拿开。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亲自己手背的样子,眼睛里那层水光又浮起来。
“快走。”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别瞎说。”
叶秋笑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儿,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门关上了。
林薇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心里骂了一句。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