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的事又涌上来。

    那个女孩挽着他，他看她的眼神，还有他说“不认识”。

    但现在他又出现在这儿。

    顺路？办事？

    她正想着，叶秋忽然开口。

    “那天晚上，”他说，“不好意思。”

    苏婉晴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态度不好。”他说，“今天有空没？陪你逛逛，赔罪。”

    苏婉晴盯着他。

    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道歉了？要陪她逛街？

    她心里那点不是滋味，慢慢被别的东西盖过去。

    果然还是那条舔狗。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啊。”她说，语气轻飘飘的，“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身衣服。”

    叶秋点头。

    苏婉晴转身往楼道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妈，你昨晚去哪了？”

    林薇站在旁边，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单位同事聚会，”她说，“太晚了，住同事家了。”

    苏婉晴点点头。

    没再问，走进楼道。

    单元门关上。

    林薇长长出了口气。

    她看向叶秋。

    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后怕，有庆幸，有感激，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叶秋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但没挨着。

    “没事。”他轻声说。

    林薇点点头。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只是说。

    “那我上去了。”

    叶秋点头。

    林薇转身往楼道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软软的，亮亮的。

    然后她推门进去。

    叶秋站在车边，看着那扇门关上。

    等了一会儿，楼上某扇窗户打开。林薇站在窗边，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

    她也笑了。

    窗户关上。

    叶秋回到车里，靠在椅背上。

    等了十几分钟，单元门又开了。

    苏婉晴走出来。

    她换了身打扮。浅粉色连衣裙，收腰的，裙摆到膝盖上面。头发披着，化了妆，眼线挑上去，嘴唇红红的。踩着高跟鞋，走得很稳。

    她走到车边，叶秋下车给她拉开门。

    苏婉晴坐进去，靠在椅背上。

    叶秋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想去哪？”

    苏婉晴侧过脸看他。

    “商场。”她说，“我想买几件衣服。”

    叶秋点头，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车流。

    苏婉晴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地她身上。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动作很慢，很优雅。

    叶秋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二十三岁，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穿着粉色裙子，化着妆，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他心里没一点波澜。

    只是想着，得赶紧把这事应付过去。

    别让林薇为难。

    别让苏婉晴发现什么。

    车子继续往前开。

    商场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