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开了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三层小楼，民国风格，红砖墙，拱形窗。
门口停着几辆车，宝马奔驰保时捷，都亮着灯。
叶秋把车停好，熄了火。
吴慧怡解开安全带，侧过脸看他。车里光线暗，只有远处会所的灯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紧张吗？”
叶秋看着她。
“紧张什么？”
吴慧怡笑了。
“我那些朋友，”她说，“都挺能闹的。”
叶秋没说话。
吴慧怡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动作自然，像做过很多次。手指碰到他脖子，凉的，软的。
整理好，她收回手。
“走吧。”
两人下车。
会所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见他们，微微躬身，拉开门。
里面灯光昏黄，暖融融的。大厅里摆着几张沙发，几个年轻人坐着聊天。看见吴慧怡，有人站起来。
“慧怡来了！”
吴慧怡笑着挥手，挽着叶秋走过去。
那些人围上来，男男女女，七八个。都年轻，二十出头，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女生化着精致的妆，男生戴着名表。
“这是我男朋友，叶秋。”吴慧怡挽着他的胳膊，挨个介绍。
“这是小雅，我闺蜜。”
一个短发的女生，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上下打量叶秋，眼睛亮了一下。
“慧怡，你从哪找的这么帅的男朋友？”
吴慧怡笑得得意。
“捡的。”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
“哥们，做什么的？”
叶秋看了他一眼。
“做运营。”
“运营？”那男生愣了一下，“什么运营？”
吴慧怡在旁边接过话。
“问那么多干嘛？帅就行。”
众人都笑了。
那个叫小雅的女生拉着吴慧怡往旁边走，边走边回头看了叶秋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打量，带着好奇，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叶秋站在原地，几个男生围上来。
“喝酒吗？”
“喝点。”
有人递过来一杯酒，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威士忌，有点烈。
包厢在二楼。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灯光更暗，音乐轻轻响着。
沙发上摆着零食水果，茶几上几瓶洋酒已经开了。
吴慧怡拉着叶秋坐下。她挨着他，腿贴着腿。
人陆续到齐，十来个。都是年轻人，叽叽喳喳的。
蛋糕推上来，点蜡烛，唱生日歌。过生日的女孩吹完蜡烛，大家鼓掌。
开始喝酒。
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转酒瓶。
瓶口转了几轮，指到谁谁喝酒，或者回答问题。
叶秋被指到两次。一次问初吻几岁，他说十八。
一次问谈过几个女朋友，他说没正经谈过。
大家起哄，说不信。
吴慧怡在旁边笑，替他喝了一杯。
酒瓶又转起来。
这回瓶口指向吴慧怡。
众人欢呼。
“慧怡！慧怡！”
那个叫小雅的女生站起来，笑得狡黠。
“慧怡，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吴慧怡靠在叶秋身上，歪着头想了想。
“大冒险。”
小雅眼睛亮了。
“确定？”
吴慧怡点头。
小雅和旁边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转过来，笑得贼兮兮的。
“大冒险是——亲你男朋友一下！”
众人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吴慧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侧过脸，看着叶秋。
包厢里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
她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
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笑，装着一点别的什么。
叶秋看着她。
他想起那条消息，想起那个威胁，想起系统提示的七十二好感度。
吴慧怡没说话。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然后凑过来，亲在他嘴唇上。
周围一片欢呼。
口哨声，尖叫声，鼓掌声。
那个吻很短，只是嘴唇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