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上爬。三楼到四楼，四楼到五楼。

    每一步都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五楼到了。

    他站在吴虹家门口，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吴虹站在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下午那件睡袍。

    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家居裤，裤腿宽宽的，拖到脚踝。

    头发披着，比下午那会儿干透了，蓬松松的，搭在肩膀上。

    脸上没化妆，但皮肤还是白。

    眼角那细细的纹路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温柔。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来了？”

    叶秋点头。

    吴虹让开身，让他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开着灯，比昨晚亮。

    电视没开，安静得很。

    茶几上摆着两个橘子，一盘瓜子，还有两杯水，水还冒着热气。

    吴虹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蜷进沙发角落，腿收起来，脚丫子踩在坐垫边缘。

    脚趾头上还是酒红色，跟昨晚一样。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叶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软，一坐就往下陷。

    两人之间隔着二十公分，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刚洗完澡，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混着点甜。

    吴虹侧过身，看着他。

    “下午干嘛去了？”

    叶秋顿了一下。

    “出去办了點事。”

    “什么事？”

    叶秋看着她。

    她问这话时眼睛亮亮的，但没盯着他，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拿点东西。”他说，“以前借出去的书。”

    吴虹点点头，没再问。

    她伸手，拿起一杯水，递给他。

    “喝点。刚烧的。”

    叶秋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吴虹自己也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小口。

    喝的时候眼睛从杯沿上方看他，亮晶晶的。

    放下杯子，她往他这边挪了挪。

    二十公分变成十公分。

    “下午慧怡在家，”她说，“我没敢给你发消息。”

    叶秋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吴虹顿了顿，“拿了复习资料就走。”

    叶秋闻言一愣，本以为她已经回学校，没想到居然还在家。

    看到他这副模样，吴虹低声道“她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