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有感动吧。
也有很多无奈。
“就为了一句诺言,你守了我这么久?”
“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你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鸟之將死,其鸣也哀。
陆远喝了口茶看著寧琛,“是什么?”
寧琛道,“你让母后的脸上,露出了很多笑容。”
陆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知道吗?在你进宫之前,母后她从来没有笑过。那是因为受寧川世族、陇西勛贵以及各地藩王压迫。”
“母后害怕我坐不上皇位,而她,要被拉去皇陵和父皇陪葬。”
“当你入宫不久,母后笑了。”寧琛说的很是认真。
陆远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寧琛的话还没有说完。
寧琛又继续道,“所以我那时候就知道,你给母后带来了希望,即是给我带来了希望。”
“论治国,我不如你。论谋略,我不如你。论治军,我更不如你。只有你,能够让我坐上皇位。”
“而我坐上皇位的目的只有一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寧琛询问陆远。
陆远道,“为了太后。”
寧琛点头,“是,我生母离开的早,是母后將我在紫寧宫养大。我早知道自己的病,命不久矣,所以,想在有生之年放纵一下。”
“至於做皇帝,我只是想让母后,免於殉葬。父皇恢復了殉葬制度,我若不当皇帝,母后会遭迫害。”
……
寧琛说话间,眼中带著几分无奈。
而恰巧此时,萧沁来到了外面。
萧沁没有进去,她听到了寧琛的这番话。
此刻的萧沁停在门外,眼泪缓缓掉了下来。
这个儿子不是她亲生的,甚至,她的年龄也没比寧琛大多少。
萧沁当皇后的时候才二十岁,寧琛那个时候已经快六岁了。
萧沁把寧琛养在紫寧宫,教他读书写字。
但萧沁从来不知道,这个儿子心中,还藏著这么一件事。
他做皇帝,是为了不让自己去殉葬。
所以寧琛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取消了殉葬制度,並且严令后世之君不得恢復殉葬。
萧沁一手捂住嘴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
“太后对你有养育之恩,而你,也竭尽所能的回报於太后,你为太后做的已经很多了。”
陆远冲寧琛说。
“所以我看到母后脸上的笑容,我就知道母后信任你。”
“陆远啊陆远,其实你从赵营带著太子妃回来之后,我就知道你和太子妃的关係了。”
寧琛也没有任何隱瞒。
“我在想,既然你如此的神通广大,为什么能够被赵王给活捉?”
“原因只有一个。”
“你想通过这件事情,让朝廷,让父皇注意到你,好入朝为官。”
“太子妃先前对我极为冷淡,但自你入东宫以来,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寧琛又咳嗽了几声。
陆远知道寧琛知道。
寧琛也知道陆远知道他知道。
只是这层窗户纸从来没有戳破。
如今寧琛將死,他决定与陆远敞开心扉。
陆远也並没有任何狡辩,反而大方承认,“我在赵营的地牢里,就已经与太子妃发生关係了,但是,你知道太子妃说什么吗?”
“说什么?”寧琛看著陆远。
“太子妃希望我能够辅佐你,帮助你治理天下。”陆远认真道。
“我和宓儿,並没有夫妻之实,你知道我,我的身体让我对女人比较反感。”寧琛回道。
在陆远的上一世,这是一种病。
这不是寧琛本意,只是身体在左右他。
陆远当然知道这些。
“所以,太子妃若是给你诞下一个儿子,便是寧朝的下一任皇帝?”寧琛询问。
陆远道,“太子妃的確说过这句话,但是,她指的是若你不在了,如若你在,她还是你的皇后,我还是你的大臣。”
寧琛在床上躺了下来,喘了一会儿。
“太子妃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最起码,她是向著我的。”寧琛有些感慨。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自她入东宫以来,我就没有正眼看待过她。可她,却还是维护我的尊严。”
寧琛说的也是实话。
李宓虽然已经出轨了,却一直没有去做任何伤害寧琛的事。
相反,却一直希望陆远能够帮助寧琛。
直到寧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