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除了我这里,你还能从哪里拿到20亿
这些问题不经过一次彻底的出清,根本无法解决,指望短期v型反弹?那是做梦。”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不答应,未来连答应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长实破產清算,『长江』品牌一文不值,你李加诚个人信誉破產,家族財富灰飞烟灭,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可別忘了,林生,您自己的股份不比我少多少,长实如果彻底垮掉,林生您这第二大股东的损失,也绝非小数!”李加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试图用共同的利益受损来动摇林浩然的决心,哪怕只是爭取到一丝鬆动。

    林浩然闻言,非但没有动容,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李生啊李生,”他摇了摇头,语气悠然,“看来你还是没完全明白我们之间的区別,也没完全看懂我之前的布局。”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不紧不慢地倒上,將其中一杯递给面色惊疑不定的李加诚。

    “我持有长实38.4%的股份,没错,这笔投资,帐面价值在股价暴跌后確实缩水严重。”林浩然晃动著杯中的酒液,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但是,李生,你似乎忽略了一点,我是怎么获得这38.4%长实股份的?”

    李加诚一愣。

    “我当初让银河证券吸纳长实股份,並非为了控制长实,而是为了施压你,让你放弃和记黄埔,这点你是知道的。”

    林浩然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而我在一年前拋售了不少地產物业,当时的售价,是市场狂热期的顶峰价格。

    简单来说,我是用在地產泡沫最高点套现的钱,在相对理性的价位,投资了长实这支『优质股』。”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著李加诚:“即便长实股价再跌一半,甚至更多,我这笔投资从整体资金炼和资產配置的角度看,也远未伤筋动骨。

    因为我的本金,早就在更高的位置安全著陆了,投资长实,只是资產配置的一部分,是锦上添花,而非性命攸关。

    况且,对我的总资產而言,长实的那部分股份的价值,还真算不了什么!”

    这就是香江首富的底气。

    李加诚浑身一震,额头渗出冷汗。

    林浩然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內心深处最后一丝侥倖。

    是的,他內心深处何尝没有抱著“危机或许没那么严重”、“政府或许会救市”、“熬一熬就过去”的幻想?

    但现在,这点幻想被林浩然无情地戳破了。

    对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於对经济规律的冷酷判断。

    而这种判断,已经被对方过去一年多的行动所证明,他早就看到了今天!

    至於想让林浩然看在同属长实股东的份上施以援手,这个念头现在看来是何等天真可笑。

    林浩然早已跳出棋局,成为执棋者,而自己却深陷泥潭,成了对方评估的“资產包”之一,甚至是最需要被“打折处理”的那一类。

    书房內的空气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李加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绝望的凉意。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杯中红酒泛起涟漪,映照出他灰败扭曲的倒影。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所有谈判的技巧、挣扎的勇气、乃至最后一丝侥倖,都在林浩然那番平静却冰冷的剖析中,彻底瓦解。

    对方不仅预判了市场,预判了他的困境,甚至预判了他此刻的反应和徒劳的挣扎。

    这根本是一场从开始就註定了结局的游戏。

    林浩然看著眼前这位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商界大佬,心中並无多少胜利的快感,只是感到有些唏嘘!

    毕竟对方也是前世自己从小听著故事长大的大人物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李生,时间不多了,市场不会等你慢慢纠结,每一分钟,长实的价值都在蒸发,你的选择空间都在缩小。

    你也知道现在香江地產业是什么处境,我是长实重要股东,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其他人我根本不会给这样的机会。

    是签下这份协议,抓住最后的机会,还是抱著那点虚幻的股东情分和侥倖心理,眼睁睁看著长实这艘大船沉没,选择权在你。”

    他不再催促,也不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加诚,等待著他最终的裁决。

    “我……”李加诚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背脊佝僂下去。

    “我签。”

    这两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