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只手按在了一张垫著整张虎皮的罗汉床上。
摄政王解了大氅,宽肩窄腰,渊亭岳恃,站在她近前,她感觉自己好似面对著一座不老的青山。
她坐著,他站著,她的视线若是平视,刚好便落在他腰带上,墨色的腰带將劲厉的腰身收窄,上头缀著红色的玛瑙、祖母绿的松石等宝石,还缀著一个荷包,荷包瞧著绣工不错,该是出自宫里的手艺。
然后,她就感觉到头上的玉梳被取下。
那支梨花簪被她用来掷眼前这个男人去了,除此之外没有旁的装饰,一头青丝倾斜而下。
在摄政王面前披头散髮,这让她下意识一惊,可之前想通的那些念头又让她强迫自己定下了心。
不要输,不要做出那种恐惧的、傻眼的反应。
摄政王捞起她一摞青丝,指尖战慄,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去想,若是当年她嫁给了他,那么她坐在他面前,他便不是为她上药,而是为她綰青丝了。
他沉迷於这样的想像,不禁有种想要俯下身深嗅她发间的蠢蠢欲动,可他到底是及时清醒过来,过於赤裸的表露只会將她嚇跑,跑了还不知道会躲到哪里去。
她是个有主意的人,也背负著许多。
与叶君棠失败的四年婚姻,对她说爱会让她敬而远之,或许还会像四年前一般被弃若敝屣,若是那样,他会疯掉,他寧愿打著恨的名义將她强行留下。
不要急,不要急……
摄政王平復著呼吸。
隨著他平復呼吸的动作,他的腰腹间用力起伏,撞进沈辞吟眼中,害得她一下子红了耳尖。
摄政王捕捉到了她的反应,眸光深了深,然而他没有旁的动作,只拨开了她的头髮,找到那道被猫抓伤的口子,从瓷瓶里抠了伤药小心地抹匀。
沈辞吟有些恍惚,她有一种在他这里感受到一丝温柔的错觉,就连叶君棠也不曾这般。
然而她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往这方面胡思乱想,她收回思绪,待上好了药,起身为自己简单盘好了长发。
妥帖之后,第一时间在摄政王面前行了礼。“多谢王爷,还请王爷明示,需要什么条件王爷才会答应臣妇的请求。”
摄政王终於等到了这一刻,沈辞吟连皇帝都求过了,这世上除了他,再无別的选择,他盯著她的眼睛:“上了本王的车,抹了本王的药,你从此便是本王的人了……沈辞吟,本王要你把自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