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留下一道靡艷的红。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他期待亲上去,狠狠啃她咬她的那一天。
彼时,他已经找回过去那个沈辞吟的碎片,拼拼凑凑,还她明艷,还她高贵,还她光芒万丈。
沈辞吟对此却一无所知,她甚至脑袋一片空白,短暂地失去了思考,她看著他,有些慌,有些警惕,有些害怕,还有些迷茫。
“怕什么,本王难道还会吃了你?”
摄政王的声音响起,旋即他彻底放开了她,还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辞吟便见他將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朝她递过来。“给本王包扎。”
理所应当的,使唤的语气。
好似刚才的曖昧,刚才的旖思,全都只是沈辞吟一厢情愿的大错特错的错觉,他就是在耍她,戏弄她,报復她。
沈辞吟坐在別人的马车里,还得顾及在她落水时救过她的赵嬤嬤,不得不低头,她在心里默默哀嘆一声,这什么人啊,脾气这般阴晴不定,不想伺候,可饶了她吧。
然而想归想,仍小心地替他擦拭了血跡,末了,扯出自己乾净的帕子绕过他的掌心,打了一个结。
也没別的东西可以用了,只能姑且这么著。
弄好之后,见摄政王不知什么时候脸色缓和很多,趁热打铁说道:“王爷,臣妇笨手笨脚的,从未给人包扎过,您看可还满意?”
摄政王看著缠在他掌心的手帕,上头绣著一只断线的纸鳶,女子的帕子多是绣著花草,极少有像她这样的,他默了默,只说了两个字:“尚可。”
沈辞吟鬆了一口气。“若是觉得臣妇使唤得还算顺手,能否看在臣妇用了心的份儿上,放过赵嬤嬤?”
摄政王:“罢了,不过一个老婆子,本王饶了她便是。”
“多谢王爷。”沈辞吟连声道谢,想说已经打扰王爷多时,能否让她下车,心思一转,担心被摄政王看穿她想过河拆桥又惹怒他,只能歇了心思,又同乘一车走了一段路。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马车停了下来,沈辞吟以为终於到了,急不可耐地掀开帘子,隔著一层风雪织就的帷幕,看到侯府的马车,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以为车是瑶枝叫来的,却在看到车帘掀起时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