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靠个人权谋压住了文官三十年,代价是自己躲进西苑修道,累得跟个半死人似的。李忱靠个人勤政压住了藩镇和宦官十三年,代价是吃丹药吃死了自己。”
“结局呢?嘉靖一死,隆庆万历朝的政治立刻回到了文官主导的老路上。李忱一死,大唐在五十年內亡国。”
“两个人的改革方式不同,执行力度不同,面对的敌人不同。但失败的原因一模一样——”
朱迪钧在等號下面写了八个字。
【强人政治,人亡政息】。
“依靠一个英明的皇帝去拯救一个腐烂的帝国,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路。因为你生得出一个英明的皇帝,你生不出十个。你按住了这一代的既得利益者,下一代他们立刻捲土重来。”
“那有没有一种改革,不依赖强人政治,试图从制度层面彻底解决问题的?”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朱迪钧转过身,將白板擦得乾乾净净,然后极其缓慢地写下一个名字。
笔画很多,他写得很用力,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石碑上。
【王安石】。
“有。但它的结局,比嘉靖和李忱加在一起还要惨烈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