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
朱厚照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未来大明的史书真的变成了天幕上说的那样,如果后世真的用这种噁心的方式来记录朕。”
他反手握住马怜儿的手,
“这就意味著,在这场关乎大明军权的豪赌中,朕输了。不仅朕输了,朕还负了你,负了你哥哥国舅马昂!等朕死后,你们在歷史里的结局连个明確的死亡记载都会被彻底模糊掉。他们会抹除咱们在宣府的所有功绩,给咱们扣上无数莫须有的恶名!”
朱厚照抬起头,眼神犹如即將吃人的孤狼,
“朕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既然文官集团已经不死不休,那咱们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应州这一仗,朕不仅要打贏,还要把这十五万边军彻底变成只听命於朕的私军!”
马怜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对著朱厚照冷静地点了点头。谁敢碰她的孩子,她就活剐了谁!
万界时空,大明永乐朝。
奉天殿內,气氛压抑得仿佛结了冰。
汉王朱高煦站在武將首位,看著天幕上《正德演义》里那个挥舞长枪的画面。他气得直撮牙花子,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与狂躁。
“这特么是什么软骨头!”
朱高煦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大明最后一位敢亲自带兵上阵的马上天子,就是这副德行?那长枪挥得连娘们都不如!这是在噁心朱厚照,还是在侮辱咱大明所有带兵打仗的武人?!”
站在一旁的皇太孙朱瞻基,脸色也惨白到了极点。
朱厚照是他的直系后裔。看到未来子孙被这么糟践,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文官集团那帮拿著笔桿子的人有多恶毒。他可没忘记,之前天幕上提起过他在后世的称呼——【蛐蛐天子】!【明蛐宗】!
把一个开创仁宣之治的皇帝,硬生生贬低成一个玩物丧志的废物。这里面固然有后世满清为了削弱明朝正统性带的节奏,但大明內部那群文官为了打压皇权、粉饰自己的过错,绝对是出了死力的主谋!
“皇爷爷!”
朱瞻基猛地跪倒在御案前,声音急切到了极点,
“绝对不能任由这帮人在史书上只手遮天!咱们必须早做打算!请皇爷爷立刻下旨,让三叔主管的锦衣卫暗探去负责记录真实的大明密史!把天幕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场战役,原原本本地刻下来,將真正的墓志铭藏好!”
朱高燧一脸铁青的点点头。
朱瞻基抬起头,眼神中透著对未来被丑化的极度恐惧与愤怒,
“如果不这么做,咱们大明未来的天子,全都会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丑化得体无完肤!就像天幕上那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废柴戏子一样,永生永世被人当成笑柄啊!”
文官之首的位置上,体態肥胖的太子朱高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向主张宽仁治国,一向最看重和倚赖文官集团的力量。听到儿子提议动用特务机构去防备文臣篡改歷史,他本能地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劝阻这种伤君臣和气的举动。
但当天幕上那个穿著蒙古衣服的朱厚照再次发出滑稽的笑声时,朱高炽把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是他的子孙!抹黑朱厚照,把他演成一个娘炮废物,何尝不是在抽他这个老祖宗的耳光?这帮文臣为了夺权,连皇室的底裤都要给扒了,他要是再替他们说话,那他就不配姓朱!
“父皇!”
朱高炽猛地跨出一步,一掀衣摆,重重跪在朱瞻基身边,
“儿臣赞同瞻基的提议!立刻命老三带领人马,去编纂绝对机密的皇家內史!把天幕上曝光的所有丑恶嘴脸全都记载在册,將其准备好,藏掖於深宫地宫之中!以防后世那群无耻小人篡改我大明的血脉脊樑!”
龙椅上,明成祖朱棣眼神犹如刀锋般扫过底下的群臣。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死死按在天子剑的剑柄上,心里已经盘算起该怎么杀掉一批最跳脚的言官来提前整顿这股歪风邪气。
天幕上,现代直播间。
“好了,这种看了让人反胃的影视剧垃圾,就放倒这里。把这段播给家人们看,就是为了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谎言说了一千遍,甚至拍成电视剧天天给你洗脑,它也不会变成真理!”
朱迪钧“啪”地一声关掉了对比视频。
大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著,一阵狂暴的风沙呼啸声,伴隨著战马粗重的喘息,从黑暗中轰然炸响!
一张极其广阔的明代大同至宣府一线的边关军事地图,带著浓烈的铁血气息,重重砸在屏幕中央!
“我们回到真正的歷史时空!回到正德十二年,大明帝国的最北线!”
朱迪钧抓起雷射笔,红色的光芒在地图的北方边缘划出一条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