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当成猪养的郡王,平时连出个王府都要打报告。他手里连把烧火棍都没有,他拿什么造反?拿嘴遁吗?!”
现代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反应过来。
【“臥槽!对啊!没兵造个屁的反!”】
【“难道是那几个同谋的武將兵多?”】
朱迪钧看著弹幕,冷笑著给出了致命一击。
“有人说,跟著他造反的何锦、周昂,不是大明指挥使吗?手里有兵啊!”
“有兵,但极其有限!”
一张寧夏驻军的兵力分布图赫然出现。
“最离谱的是什么知道吗?”
“在叛乱爆发的四月初五当天,寧夏城里的主力作战部队,已经被副总兵杨英,以剿匪拉练的名义,【全部带出城外】了!”
全场死寂。
“城里空虚,主力外出。”
朱迪钧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著极致的嘲讽。
“所以,何锦他们才能轻而易举地衝进总兵府,杀人放火。”
“所以,他们手里的那点兵力,根本不敢出城去扩充地盘,只能龟缩在寧夏城里发檄文!”
“所以,这场打著【清君侧】旗號的安化王之乱,如果用古代造反的硬核標准来看……”
四个血色大字在屏幕中央疯狂闪烁。
【一场闹剧】!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作秀!”
朱迪钧眼神冷厉如刀,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史书的粉饰。
“那真实的过程是怎样的?”
“当时武宗为了搞钱,放任刘瑾专权。刘瑾派人去寧夏清丈屯田,苛敛军餉。他把原本的一顷地,按五十亩算!多徵收了一倍的赋税!”
“寧夏巡抚安惟学更是个极品,天天杖责、折辱將士的家属。”
“寧夏镇上下,从武將到大头兵,军心怨愤到了极点!”
“恰好这个时候,脑后生反骨、素有异志的安化王朱寘鐇,跳了出来。”
大屏幕上,一张寧夏游击將军【仇鉞】的画像浮现。
“叛军占领寧夏城后,这个仇鉞选择了诈降。”
“他暗中作为內应,设计调走了叛军仅有的一点防城主力。然后带著自己藏起来的亲兵,直接一波突袭,当场擒获了正在喝酒做皇帝梦的朱寘鐇!”
“四月二十三日,叛乱平定。”
“前后仅仅十八天。连个稍微大点的浪花都没翻起来。”
朱迪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造反的头子朱寘鐇,被装进囚车,押解进京。在正德六年被赐死,焚尸示眾。”
“事情到这里,似乎完美解决了。”
直播间內的音乐骤然停止。
整个天幕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朱迪钧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盯著镜头。
“可是,家人们。”
“如果这仅仅是一个白痴郡王发疯的闹剧。”
“那它凭什么能在《明实录》里占据那么大的篇幅?它凭什么被称为正德年间的转折点?”
朱迪钧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身体前倾,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孤狼。
“我们前面说了,明实录是官修史书。”
“官修史书最大的政治正確,就是对某些牵扯到国家最高层权力斗爭的『特殊重大事件』,绝对不能、也不敢如实记载!”
时间线在屏幕上疯狂拨动!
从正德五年的四月,一路飆升,最后死死定格在八月!
一把血淋漓的凌迟小刀,轰然钉在屏幕中央!
“安化王兵变在四月被平息。”
“而仅仅四个月后,也就是正德五年的八月!”
“那个权倾朝野、被称为『立皇帝』、被武宗朱厚照视为最坚固护盾的大太监——刘瑾!”
“在京师被下狱,隨后被判处最高刑罚,生生割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万界时空,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明正德五年的北平皇城城墙上。
原本绝望的朱厚照,浑身猛地一震。
他死死抓著城墙的青砖,指甲断裂流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四月兵变?
那朕现在遭遇的八月满城叛军,到底是什么?!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家人们,你们真以为,寧夏叛乱和刘瑾被杀,是两件独立的事情吗?”
“错!”
“这两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条环环相扣的连环死局!”
“这是一盘由全天下文官集团、地方勛贵、甚至是武宗身边最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