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道圣旨砸进平江伯府!”
“陈熊被革除一切军职!全家老小,披枷带锁,直接流放最荒凉的海南烟瘴之地!”
“平江伯府被锦衣卫彻底查抄,抄没的家產直接被武宗变卖,折合白银一万多两,充入內库!”
万界时空的武將们,看到这雷霆万钧的抄家手段,全都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一百多年的勛贵世家,就因为漕运帐目不清,直接拔起萝卜带出泥,连根拔了?!
直播间里,水友们大呼痛快。
【“干得漂亮!这帮把持国家命脉的蛀虫,就该满门抄斩!”】
【“一百多年的漕运垄断啊,这陈家贪的钱绝对不止一万多两,肯定早转移了!”】
【“武宗这波削藩夺权,没毛病啊!”】
“没毛病?”朱迪钧看著弹幕,冷笑连连,“家人们,如果是在现代,这当然没毛病。”
“但在大明朝的官场政治里。这叫【没有政治智慧】!这叫【捅破了马蜂窝】!”
朱迪钧扯过一张白板,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画出了一张极其庞大、极其恐怖的勛贵联姻网!
“大明朝的文官,確实不能世袭。”
“但你们別忘了,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他们都会通过子女联姻、师承关係、乡党结社,结成一个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终极利益共同体!”
笔尖在白板上重重画下第一条线。
“陈熊的媳妇,姓朱。是当时的国公府千金!”
“陈熊的大舅哥,就是当时大明军方名义上的第一把交椅、深受明孝宗信任的——【保国公朱暉】!”
大明正德三年。
豹房內的朱厚照,猛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保国公,朱暉!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越发冷酷刺骨。
“武宗抄陈家,流放陈熊。他根本没有跟朱暉这位军方大佬打半点招呼,完全没给这位歷经两朝的老臣留哪怕一丝脸面!”
“一朝天子一朝臣。武宗想收回军权,这很正常。”
“但在正德三年十一月。武宗玩了一手极其噁心的【指桑骂槐】!”
屏幕上,再次跳出那个让武將们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兵科给事中赵鐸,上疏弹劾保国公朱暉,说他年老体衰,不能胜任军方统帅之职!”
“家人们,你们想想!”
“朱暉当时六十岁!他曾经跟著武宗的亲爹朱佑樘,在朝堂上为了军权,硬刚过整个文官集团!他是大明军队的定海神针!”
“现在,一个小小的七品给事中,敢跳出来指著国公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
“这背后如果没有皇帝的授意,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朱迪钧一把折断了手里的马克笔,半截红色的笔芯砸在地上。
“朱暉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极其骄傲的老將。他一看这架势,立刻心灰意冷,主动上疏,请求辞职养老!”
“按照大明官场的规矩。就算皇帝想让他滚,这个时候也必须虚情假意地挽留三次,给足老臣体面。”
“可武宗朱厚照干了什么?!”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中透著一股浓浓的悲哀。
“他装都不装!连一道慰留的客套旨意都没有!大笔一挥——【准奏】!”
“朱暉被直接扒掉了实际军权,只留下一个空头爵位,灰溜溜地滚回了府邸!”
轰!
万界时空的老將们,此刻全都感到了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与愤怒。
大明洪武时空。
徐达、汤和等一眾开国老將,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
老子替你老朱家拼死拼活打下江山,老了老了,就落得个被扫地出门、连句挽留都没有的下场?!
“还没完呢!”
朱迪钧根本不给各时空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极其粗壮的红线,直通大明武將权力的最巔峰!
“朱暉虽然退了,但他背后,还站著一个大明军方真正的巨无霸!”
四个血色大字,轰然砸在屏幕中央。
【英国公·张懋】!
“张懋是谁?他是张辅的孙子!是大明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的最高统帅!负责掌控京军三大营中最核心的【五军营】!”
“不仅如此,他还是刚才那位保国公朱暉的——亲舅舅!”
朱迪钧的语速越来越快,如同一阵密集的鼓点,敲击著所有人的心臟。
“前面的章节我们提过,在正德二年八月,武宗为了掌控京营,已经用极其强硬的手段,逼迫这位英国公辞去了所有实际军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