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何鼎跪在朱佑樘面前,磕头如捣蒜,鲜血染红了金砖。
“万岁爷!张氏兄弟姦淫宫女,罪同谋反!”
“若不严惩,一旦留下孽种,大明江山危矣!”
“请万岁爷下旨,杀了这两个畜生!”
朱佑樘犹豫了。
他看著忠心耿耿的何鼎,又想到了张皇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他沉默了。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张皇后来了。
这个號称贤良淑德的女人,此刻面目狰狞得像个罗剎。
“大胆奴婢!竟敢离间我们天家骨肉!”
“来人!锦衣卫何在!”
原本该听命於皇帝的锦衣卫,此刻却像张家的家奴一样冲了进来。
他们拖走了何鼎。
当著朱佑樘的面!
“陛下!陛下救我!”
“奴婢是为了大明啊!”
何鼎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朱佑樘坐在龙椅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后来呢?”
朱迪钧冷笑一声。
“没有后来了。”
“何鼎被拖到锦衣卫詔狱,活活打死。”
“用金瓜锤,把全身骨头一寸寸敲碎。”
“而我们的千古仁君朱佑樘,在得知何鼎死讯后,只是嘆了口气,说了一句:『可惜了』。”
【现代直播间】。
弹幕已经没法看了。
全是屏蔽词。
【“忍者神龟都没他能忍!”】
【“这特么叫仁君?这叫明龟宗!”】
【“何鼎真汉子!朱佑樘真太监!”】
【“气死我了!这种皇帝不亡国简直没天理!”】
朱迪钧看著满屏的“明龟宗”,並未阻止。
“家人们,这就是弘治朝的真相。”
“一个太监为了维护皇室血统被打死,皇帝却在给强姦犯小舅子擦屁股。”
“这大明,到底是谁的大明?”
这一问,问住了万界时空的看客,却问炸了大明列祖列宗的肺管子。
某一个平行成化十一年时空。
朱见深此刻的状態,比得知父皇死讯时还要疯狂。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不在乎后世怎么骂他昏庸,不在乎文官怎么黑他炼丹。
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孙子,差点成了別人的种!
“张鸞……张歧……”
朱见深念叨著这两个名字,那是张皇后的父亲和伯父。
在成化十一年间,这两个人还只是如果不仔细查都找不到的小角色。
“汪直!”
朱见深一声怒吼,声音穿透了乾清宫的穹顶。
“奴婢在!”
汪直一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跪在殿前。
他能感受到皇帝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
“去!”
“给朕查!”
“那个什么张鸞,张歧,不管他们现在是在国子监读书,还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芝麻官。”
“给朕把他们全族都抓起来!”
朱见深从龙椅上衝下来,一把揪住汪直的衣领。
“天幕上说了,他们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朕不管什么律法,不管什么仁义!”
“后世那个狗屁张皇后,既然在后世敢断朕的香火,敢让朕的孙子当王八。”
“那朕现在就让她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男的,全部阉割后,都给朕杀了!”
“至於女眷……”
朱见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全部发配教坊司!”
“朕要让张家,永世不得翻身!”
“遵旨!”
汪直领命而去。
这一天,成化朝十一年的京城,西厂緹骑四出。
无数文官看著那些凶神恶煞的番子,嚇得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帝疯了。
彻底疯了。
而在更早的天顺时空。
“大明战神”朱祁镇,此刻却表现出了难得的政治手腕。
他坐在奉天殿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底下跪著吏部尚书。
“那个张鸞家,还有那个张歧。”
朱祁镇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听说,这家人家风不正,以后恐生祸端。”
吏部尚书一脸懵逼。
陛下,这两人现在连举人都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