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网络,真正做到了『唯石亨马首是瞻』!”
“动一个石亨容易,但要將这张网彻底撕碎,而不引起剧烈的反弹和兵变,需要的是什么?”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无比深沉。
“是耐心!”
“是滴水穿石的,顶级战略耐心!”
他话锋一转,点向了地图上的另外几个名字。
“第二年,天顺二年七月,石亨的侄子,都督石彪,被任命为征西將军,调往寧夏平叛。”
“同年,另外两个在土木堡之变中,同样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將领——武强伯杨能,彰武伯杨信,也就是名將杨洪的两个侄子,则被一纸调令,从京师调往了更偏远的陕西延绥。”
朱迪钧的目光扫过所有时空,仿佛在对那些帝王將相,进行一场公开课。
“家人们,不要被我之前模擬的推演剧情给欺骗了。”
“真实的歷史,远比话本小说更复杂,也更残酷。”
“朱祁镇在处理掉于谦、陈循这些文官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就对石亨、杨能这些同样是土木堡之变的参与者动手?”
“是因为他忘了吗?”
“不!”
朱迪钧的声音斩钉截铁!
“因为他怕!”
“他怕把这些手握兵权的武將逼急了,怕他们『兔死狗烹,鱼死网破』!”
“所以在没有彻底掌控军权之前,再大的仇恨,也只能压在心底!”
“他不仅不能杀,甚至还要对他们笑脸相迎,加官进爵!”
“这,才是一个成熟的帝王,最可怕的地方!”
“他的每一份恩赏,都可能是一杯毒酒。”
“他的每一次微笑,都可能藏著一把钢刀!”
“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先剪除石亨叔侄这对最大的威胁,再慢慢地,將杨能、杨信这些次一级的军头,调离权力中枢。”
“温水煮青蛙,一一剪除羽翼!”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才是朱祁镇归来之后,挥出的最漫长,也是最致命的……”
“第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