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谨记和阿不思的约定,几十年来安分守己。
只是曾经的老部下们並不安心,已经暗中找上了年轻巫师,维达小姐还是那样得力,不知不觉將一些年轻巫师吸纳进圣徒,给他捎来报纸和食物,传递著外界的消息,鼓动他走出高塔。
“对了先生,维达姨妈让我再问一次那件事。”
“让她放弃吧,布鲁诺。”
“哦……”
看守的脚步声走远,格林德沃不为所动。
监狱又重新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哀嚎和对话未曾发生,透过窗户放眼望去,只有嶙峋的峭壁和广阔的平原。
风景很好,但他第一年就看腻了。
除了漫长的寂静,这里没有任何事物打发时间,只能在过往的回忆中寻找慰藉,这也是阿不思希望他做的事,可那个吝嗇的傢伙,甚至不愿意摆上一只冥想盆。
格林德沃只能依靠头脑翻找过往的回忆,对於百岁高龄的老巫师来说,这是一项艰难的活计,那些过往的景象不会按照他的喜好排队站好。
最开始浮现的通常是德姆斯特朗入学前的开学採购,满怀欣喜的到魔杖店选择自己的魔杖,在前往德国格里戈维奇以前找到的那一支。
然后是童年时养的蟾蜍,只记得封面不记得內容的黑魔法书封面,多年前洗劫的一家麻瓜房屋墙上的一件木艺作品,两岁孩童面对他索命咒时的懵懂眼眸。
常常要翻找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把记忆精准倒回17岁那年夏天,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他前往巴沙特姑妈家散心,遇到一家友善的邻居。
一些记忆在脑海里反覆放映,已经磨损失真,人们总说经常回忆可以巩固那些记忆,格林德沃知道那都是骗人的,回忆只会逐渐褪色。
他怀著不为人知的希冀给阿不思写信,期望以此留住一些消散的回忆。
“咕咕……”
猫头鹰扑扇著翅膀落在窗檐上,羽毛湿透紧贴著身体,瑟瑟发抖却护住信封没有打湿,格林德沃不禁有些感动,那些鸟要在暴雨中靠近纽蒙迦德並不容易。
用比平时快几分的脚步赶到窗前,接过信封同时摸了摸猫头鹰的翅膀,涌出一股暖烘烘的气流,顿时魔力裹挟著水汽荡漾。
猫头鹰蹭了蹭老巫师的掌心,欣喜的叫了两声,迈著轻快的步伐去享用那些剥皮的鼠肉乾。
格林德沃掂量信封厚度,再看了看封页,期待的心莫名生出几分忐忑,这还是他几个月前寄出去的那封信。
连忙翻过来看向背面,上面附了一份字条:
“信件退回:
收信人,阿不思·帕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莱恩·邓布利多,已故。
致以哀悼
猫头鹰管理司
魔法部”
雷电划破天空,格林德沃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神恍惚,脑海里那些褪色失真的记忆瞬间涌现,冲得他身形摇晃几乎拿不住信。
片刻以后,他深呼吸湿润的雨汽,提高了嗓音:
“布鲁诺,布鲁诺!”
……
霍格沃茨,傍晚时分。
四条橡木长桌摆在礼堂中央,围坐在长桌周围的是阔別一个暑假的学生,小巫师们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每个人都穿著黑色制式长袍,胸口是四学院的动物標识,衣角袖口还有乾涸的水渍。
刚刚特快专列停靠在漆黑的霍格莫德站台,暴雨又急又猛,按照往年的惯例,新生跟著海格从湖上摆渡过去,二年级以上学生们则是冒雨乘坐夜騏马车。
学生们坐在下方,教授校长坐在主宾席上,魔法穹顶的天空和外面一样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不过耀眼的火把和烛光削弱了刺眼的闪电,雷声被喧闹压制。
也有极少数小巫师心思不在同学敘旧的內容上,比如格兰芬多的哈利,他坐在长桌靠后的位置,抬头打量著主宾席的教授们。
矮个的魔咒学教授弗立维坐在一堆软垫上,旁边斯普劳特正和辛尼斯塔教授低声说话,斯內普仍然冷脸面无表情……
“为什么没看见新面孔,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新教授呢?”旁边赫敏也在张望著主宾席上的教授们。
没有卢平教授的身影,他果然辞职没有回来。
没有小天狼星的身影,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应该不是他。
哈利有些失望的看向主宾席正中,那里坐著邓布利多校长。
飘逸的银白色头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华贵的深绿色长袍上绣著星月图案,微微仰头看著魔法穹顶,湛蓝眼睛隱在半月形镜片后面。
儼然一位传奇巫师的样子。
可很快传奇巫师的形象就破碎了,只见邓布利多似乎听见莱温特教授的笑话,发出不顾形象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