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关上车门,车窗也逐渐升起,只有声音从车里传出:“我是哈利的教父。”
引擎轰鸣著远去,女贞路一时安静下来。
佩妮姨妈伸长乾瘦的脖颈,隔著篱笆打量左邻右舍,確保没有邻居注意到刚才的爭吵,鬆了口气回到厨房准备晚餐,心底又不由一阵悵然。
装在那只行李箱里的,几乎是哈利全部的行李了,这座房子里没有他的其他东西,他的教父把他接走了,明年暑假还会回来吗?他们还会彆扭的生活在一起吗?
……
跑车副驾上。
西斜的落日照进车窗,有些晃眼睛。
这辆跑车內饰皮革崭新,显然是新买没多久,没有被魔法改造过,不会飞也不会隱形,和其他车辆一样穿行在伦敦街上,引擎轰鸣。
掠过的风中夹杂著难闻的汽油味,可哈利心里还是一阵雀跃,对车里车外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小天狼星脸上没什么表情,换挡剎车的动作利落乾脆,操纵的跑车在车流中如鱼得水。
哈利觉得新奇,没想到小天狼星还会开车:“小天狼星,我们去哪儿?”
“先去墓地,带你祭奠一下我的弟弟,雷古勒斯,然后回布莱克老宅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德文郡,达特穆尔公园!”
“雷古勒斯?”
“一个愚蠢的傻瓜。”
……
德文郡,达特穆尔。
黎明时温度较低,天空是深蓝色,模糊的月亮还掛在天上,雾气笼罩著荒野,露珠在草叶上凝结成霜,踩在上面很容易打滑。
梅尔文的行进速度很快,有巴格曼的带领,这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耽误时间的阻碍。
暑假已经过半,远在纽约的国际巫师联合大会如火如荼,魁地奇世界盃决赛也即將开幕,梅尔文作为赛委会重要顾问,还是第一次来现场考察。
当他们穿过沼泽地,来到林区的时候,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这里等候。
两位被露水打湿的中年男巫,都打扮成了麻瓜的模样,一个穿著粗花呢西服配高筒皮靴,一个穿苏格兰短裙配南美披风,显然没諮询过专业人士。
两人值了一晚上的班,即將到轮换交接的时候,脸上黑眼圈浓厚,疲惫不堪,哪怕看见巴格曼和梅尔文,也提不起精神打招呼。
“巴格曼和莱温特。”
“上午七点到,从对角巷来。”
这就是负责指路和登记的职员,一个拿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另一位拿著对时间的怀表,守著一筐废旧物品。
那是全国各地传过来的门钥匙,什么旧报纸、易拉罐和漏气的足球,看起来和垃圾桶差不多。
“早上好,巴兹尔!”
“你好……呵啊……”
名叫巴兹尔的疲惫男巫打了个呵欠:“来视察场地吗?快进去吧,克劳奇十分钟前到的,你们走快点还能赶上。”
“祝你儘早换班!”
巴格曼挥了挥手,语气欢快,边往里走边给梅尔文解释:
“组织工作比我们预想得还要困难,全世界大约有十万巫师要来看比赛,不管是魔法部还是霍格莫德,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场地满足需求,可以同时容纳这么多人。”
“无痕伸展咒呢?”梅尔文隨口问道,打量著四周环境。
达特穆尔是一处国家公园,场地设在偏僻的露营地里,平时就没什么人来,外面的路牌处三个月前就开始施屏蔽咒和麻瓜驱除咒,现在就像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沼泽地,更加僻静。
“无痕伸展咒有很多限制,造价昂贵,交通不方便,我们不能让十万人钻一个行李箱或房间窄门。”
巴格曼摇了摇头:“我们只好把大家到达的时间错开,球赛设在8月18日,最早的一批提前一个月就过来了……”
这次魁地奇世界盃让整个魔法部都忙起来了,体育司和国际事务司不提,执行司也分散在各地维持秩序,交通司组织运力,让观眾有序到场。
执行司和麻瓜首相合作,引导一部分巫师使用麻瓜交通工具;
各地骑士公交车全天候运行,售票员和司机三班倒;
球场周围屏蔽幻影显形,沼泽地四周设置落点,对於无法幻影显形的人,魔法部还投放了观赛专用门钥匙,不列顛各地將近两百把。
“球场还不对外开放,先抵达的巫师暂住在营地帐篷里,这里原本就是麻瓜的商业营地,麻瓜罗伯茨一家就是营地管理员。”巴格曼解释著。
步行大约二十分钟,梅尔文就看见了营地入口,一座简陋的石屋。
石屋后面是一片缓坡,缓坡上设了成片成片的帐篷,形状各异,千奇百怪,场地一路延伸向后方的森林。
门口站著的就是麻瓜管理员,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