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火把微微摇晃,不再是昏暗阴冷的审判庭,他仿佛置身在痛苦的熔岩炼狱中,不敢面对老妇人灼烫的目光,这种羞愧耻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把彼得逼疯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內侧闪过一丝温热,他忽然发现世界清净下来了,仿佛抽离出来墮入另一个世界,他只看见博恩斯女士嘴唇翕动开合,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整齐坐在旁听席上的人神情振奋,他们用行动拥护著博恩斯和魔法部,奋力的鼓掌欢呼,每次陈述完一项罪行,就有让地板震动的掌声响起。
不到半刻钟就结束了后半场审判,彼得没听清对自己的判罚,似乎是收回梅林勋章,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如果有什么格外清晰的东西,大概是那些人兴高采烈的脸,还有老妇人黯然失落的眼睛。
博恩斯女士清了清嗓子:“在座的各位,请相信魔法部,我们绝不诬陷任何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黑巫师!”
鑑於魔法部前两年的行为,这番话其实没什么说服力,但是考虑到討人厌的福吉和乌姆里奇前段时间刚刚下台,一场振奋人心的庭审刚刚结束,他们愿意再等等看。
短暂的寂静过后,由玛奇班女士带头,威森加摩陪审团全体成员热烈鼓掌,旁听席上由巴格曼带头,全体起立鼓掌,就连梅尔文也很给面子站起来了,只是掌声稍显敷衍。
他清楚这些事件的真相,也敬佩博恩斯女士这样的巫师,但是很显然,魔法部毕竟不是童话世界,一群满怀热血的巫师难以改变世界,尤其是在伏地魔即將归来的时刻。
但至少不会有人扯后腿了。
……
霍格沃茨,废弃教室。
冬季即將结束,可积雪还未化冻,冷风刺骨,学生们都窝在有壁炉的地方,公共休息室或礼堂,周末的城堡走廊寂静无声。
窗户半开半掩,哈利站在窗边,看著场地上脏兮兮的积雪,阳光投射在黑湖的冰面上,刺骨的北风幽幽吹在身上。
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伏地魔真的要復活归来了吗。
这时罗恩推开教室门,挤进来一颗红头髮的脑袋:“哈利,你让尼克叫我们过来,是不是知道庭审结果出来了?”
“小天狼星当庭释放,彼得终身监禁。”赫敏把门彻底推开,脚步轻快的走进来,递给他一封墨跡崭新的信封。
“小天狼星无罪释放!太好了!”
哈利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因为那则预言烦躁不安的心,在喜悦的冲刷下逐渐缓和,他忍不住问:“校长和教授还没回来,你们哪儿来的信?”
“蜂蜜公爵的弗鲁姆先生寄过来的,我在糖果邮购单上留了备註,他从影镜里看到新闻就给我回信了。”罗恩眉飞色舞,得意极了。
哈利稍作沉默,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不给罗斯默塔女士写信?”
他们都知道罗恩仰慕那位酒馆女老板,平时周末去霍格莫德,都要凑到吧檯区取餐拿酒,趁机聊几句无关紧要的閒话,罗斯默塔女士把他看做小屁孩,罗恩却乐此不疲。
“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罗恩笑容一僵,懊悔不已。
没人在意他的青春烦恼,赫敏看向哈利,目光扫过他微皱的眉头:“哈利好像有心事,小天狼星已经当庭释放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不是小天狼星的事,是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
哈利深吸了口气,开始讲起离开休息室后的遭遇:“就在傻巴拿巴掛毯旁边的转角,我遇见了喝醉的特里劳妮教授,她当时的状態很奇怪,我觉得她做了一则真的预言,她说……”
……
半小时后,哈利、罗恩和赫敏匆匆走出教室,朝八楼校长办公室跑去,沿途討论刚刚从特里劳尼教授那里听到的预言。
“庭审半小时前就结束了,校长和教授应该很快回学校,我们去办公室等。”罗恩的语气焦躁不安。
赫敏小脸狐疑,內心纠结,她实在难以確定,那则预言是特里劳妮教授到底是醉酒后说胡话,还是真正窥见了未来。
难道真的退错课了?
哈利看懂了赫敏的疑虑,其实他也不是很確定预言真假,小跑著说:“这种事情,谨慎点总不会错……把预言內容告诉校长和教授,真假由他们甄別。”
“嗯……”赫敏点了点头。
三人迈步跨过楼梯,匆匆跑过走廊,很快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门口的怪兽石雕姿態发生了一些改变,尖牙利爪收敛起来,高高拱起的脊背放鬆塌软,趴伏在底座上,橡木门上的闭锁已经解除。
靠近仔细听,房间里还有轻微的谈话声。
罗恩顾不得敲门,直接推门进去,顿时愣在原地,惊讶的张开嘴巴。
房间里的装饰变化很大,架子上放著毛绒玩具,原来黑灰的窗帘换成天蓝和粉红,置物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