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有固定的收入,母亲不能使用魔法,小时候他们住在科克沃斯镇上最贫困的街区,斯內普不得不穿母亲的旧衣服,被同龄人排斥,在孤独中长大。
伦敦郊区河边,蜘蛛尾巷外的老旧公园,他遇见了那位绿眼睛的女孩,那时的她正在让一朵野绽开,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
他站在白雾外面,如同那年躲在灌木丛里,內心忐忑,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孤僻的怪咖。
斯內普翻找著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想著莉莉。
这时候身旁的白雾忽然翻涌起来,那股清凉的魔力將他笼罩。
“西弗勒斯……好久不见?”白雾里传来的是莉莉的声音。
“好久……不见……”斯內普嗓音艰涩,她出现了。
莉莉站在几步之外,半透明的轮廓,闪著微弱的银色光芒,仍穿著死亡那天的麻瓜连衣裙,不是记忆中的明媚少女,也不是墓碑遗照上的苍白女巫,但那双翠绿的眼睛还和以前一样。
斯內普看著莉莉,看著她的眼睛。
旁边其他两人的身影他都看不见,对他而言此刻时空停滯,只有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眨动,
“你打算一直这样看著我,不说点什么吗,西弗勒斯?”莉莉只是平静的望著他。
凝滯的时空再次转动,仿佛轰隆隆的雪崩沿著山峰翻滚,砸进黑湖,冰层开裂。
斯內普张了张嘴,道歉的话语就在嘴边。
冷风里忽然有別的动静,簌簌的脚步声,斯內普微微转头,看见詹姆臭屁的上前两步,揽住莉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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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上学的时候就彼此敌视,时隔十几年,此刻觉得这人还是那么討厌。
“你后悔吗?”莉莉轻声问。
斯內普抿紧嘴唇,沉默了很久,艰难的开口:“是的,后悔,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对不——”
“就这样吧,你救过哈利……”莉莉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表情柔和下来,语气也软了一些,却说不上原谅和宽恕:“你救过哈利,不止一次,谢谢你。”
祈求原谅的斯內普听著这句话,眼神黯淡下来,几乎破碎。
害死我们,救了哈利。
就这样吧,两不相欠。
可她不想原谅,也不愿意原谅。
半透明的莉莉嘆了口气,目光幽幽的看著他,眼里似乎有怜悯:“西弗勒斯……我不恨你,我们仍是朋友。”
这句话比任何咒语都更锋利,语速轻快,像多年前那个站在草坪上的女孩:“別在惩罚哈利了,也別再惩罚你自己。”
一阵微风吹来,篝火晃了一下,白雾顷刻消散。
两道魂灵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
哈利慢慢睁开眼睛,月光下的禁林一片雪白,锅里肉汤还在冒著热气,柴火噼啪爆裂燃烧,他低头望去,復活石漆黑黯淡,雪地上没有脚印,自己还是孤身一个人。
他摸了摸脸颊,上面是乾涸的泪痕。
就像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斯內普看著逐渐消散的白雾,站得笔直,没有伸手。
“再见,莉莉。”他终於说出了这句话,不是乞求原谅,也不是懺悔,而是一次告別。
“再见,西弗……”
有縹緲的声音散在风里。
……
深夜时分,马尔福庄园。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轻快的舞曲已经持续了几小时,玻璃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悦耳,几乎每个人都掛著笑容。
不列顛魔法界半数名流出席晚宴,主办者卢修斯·马尔福游走在人群里,手上端著杯香檳,招呼过往宾客,礼貌周到却保持著姿態,不显得諂媚逢迎。
墙上悬掛著定製的巨型影镜,上面没有影像,而是马尔福家族的徽印,黑绿银三色的蛇形图案。
徽印下面是围著三四位魔镜俱乐部的合作伙伴,预言家报社的主编巴拿巴斯·古费,影镜的生產商赖特·蒙克斯坦利,还有前不久刚加入的新面孔,卢修斯和老诺特。
“歷经八个月的筹备,我们的《魔法史诗》第一篇章终於完成了,这是我们的节礼日晚宴,也是我们的庆祝派对。”卢修斯心情愉悦,举杯说道,“对整个魔法界来说,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我们在开创未来!”
古费和赖特有些无奈,对视一眼,礼貌性的举杯相碰。
老诺特则是欣喜雀跃,情绪如同轻快的舞曲,那位年轻教授创立魔镜俱乐部以来,他们一直是无法插足的局外人,在卢修斯的主导下,纯血巫师们也终於掺和进影镜生意里。
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剧集类型,魔法史诗。
马尔福和诺特这次合作,前期投资几乎搬空了古灵阁的一间小金库,但两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