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长角水蛇的名字,也不确定它是否有名字,回忆起来觉得遗憾,所以这个小家伙一出生,他就给它取名。
幼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口袋,探出半只脑袋,望着外面,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梅尔文看现在的阳光很好,顺手把它从口袋里拽出来,放在果盒上,打算让它晒晒太阳。
不过冬天的太阳,晒起来没什么温度,冷风一吹,嫩鳞缩起紧贴身上,可怜巴巴地往他手上爬,尾巴缠在手腕上汲取热量,死活不肯松开。
明明是长角水蛇,却在冬天孵化出来,还没真正下过水,游过泳。
梅尔文半蹲下来,把手贴近冰面,魔力倾泻,一朵厉火落在冰面上。
火苗微微摇曳,足够熔炼钢铁的高温散发,只眨眼的时间冰雪消融,蒸汽翻腾。火苗熄灭以后,原来封冻的冰面烤出一个浅坑,坑里是刚刚融化带有余温的湖水。
幼蛇探出脑袋,呆呆望着这一幕,又回头看了眼梅尔文,蛇瞳里浮现人性化的惊讶。
分叉舌头吐动,似乎是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梅尔文手腕上的幼蛇开始扭动身躯,逐渐靠近水坑,先是用长角沾了沾水,眼前一亮,随后将整个身体探过去。
幼蛇没入湖水,没有任何不适,舒展蛇躯,自在地在里面游动。
梅尔文不由露出笑意,看着幼蛇游动的样子,仿佛体会到当初长角水蛇对自己说话时的心情,挥手召出几朵蓝色火焰悬在半空,让水坑不至于重新冻结。
幼蛇无忧无虑地游动玩耍,年轻教授站在湖边眺望远方。
寒风呼啸,天空蔚蓝澄清,远处禁林和山丘风景收入眼底。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受到厉火的影响,梅尔文隐隐听见冰层碎裂的声音,低头看去。
幼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眼睛虽然没有闭上,蛇躯已经懒洋洋地停止游动,逐渐环成好几圈,末端尾巴无意识缠住额上长角,怎么看都像衔尾蛇。
以前长角水蛇沉睡时也是这个动作。
看着那个图案,梅尔文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困扰他很久的难题,此刻豁然开朗。
曾经的山间夏日,现在的湖面寒冬,似乎所有东西都改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一人一蛇,似乎与这个魔法世界格格不入,却又紧密相连。
梅尔文呼出一口气,团雾似的白气。
魔杖指向天空。
银色光芒绽放,席卷半个黑湖,澄净蓝天不断有银辉汇聚,仿佛一道道白日焰火,禁林边缘和城堡里的人都能看见天空上浮现的细长水蛇,弯曲成环,尾巴缠住额上尖角。
在极短的时间里,几乎能让冬日阳光都黯淡失色。
校长办公室窗前,邓布利多看着天空的印记,轻声呢喃:
“衔尾蛇之印。”
……
麻瓜研究学办公室。
“咔哒……”
梅尔文合上房门,心念一动,壁炉膛里立即升起橘黄色的火焰,火光映在墙上,房间慢慢变得温暖起来。
和要在心底念咒的无声施法不同,这种施法方式更加迅捷,是对魔力操纵得心应手的表现,梅尔文以前也能做到,但现在更加轻松,近乎本能。
这不是什么神奇动物送的圣诞礼物,而是他自己明悟产生的心态变化,巫师的思想影响灵魂,灵魂就是魔力的源泉。
想着刚才的衔尾蛇之印,梅尔文的目光落在置物架第三层倒扣的玻璃瓶上。
早在房门打开时,丽塔就躲进木屑里,只露出脑袋和触角窥探,她惊奇地发现倒扣的玻璃瓶直接掀开了,新鲜空气涌入,木屑和树叶跟着飞到旁边,显露出甲虫的身影。
丽塔愣了一下。
梅尔文带着微笑道:“斯基特女士,我们谈谈吧?”
甲虫在原地怔然,翅膀张开,微微颤动,随即化作一道迅捷的黑影,朝着半掩半空的窗户飞掠而去。
梅尔文很有耐心,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手指,魔力和意念蔓延过去。
甲虫疯狂扇动翅膀,发现和窗户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一股轻柔却不可违抗的牵引力笼罩过来,所有挣扎和扑扇翅膀的动作都成了徒劳。
甲虫被拽向书桌,落在年轻教授的对面。
梅尔文一手提起茶壶,倒出热气腾腾的南瓜汁,递到甲虫身前:“你是想自己变回来,还是我用魔法让你现形。”
甲虫身上泛起一阵白光,光芒收敛,丽塔·斯基特出现在对面座位。
经过几个月的监禁,这位金牌记者再没有曾经的精致,以前精心烫过的鬈发现已变直,乱糟糟地挂着,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凸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