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侧耳停留片刻,再次背对向她。
她愁了一整天如何出去,桓恂却轻松引她避开白直卫。
后院墙下,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她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他带起,两人一同跃出高墙,落地风扫过她的耳根,吓得她闭上了眼睛。
落地时,她脚下不稳,下意识攥住他的前襟。
“害怕?”他嗓音里带着揶揄。
被调侃,她倏然回神,松手退开半步,硬邦邦道:“我恐高而已。”
他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没说话,继而往暗处备好的马车而去。
两人上了车,路上她还担心禁军,但他凭着令牌,一路无人敢挡他。
到驿馆门前。
桓恂上前与守门的羯族人交涉,对方接过他递去的信物,仔细端详片刻,眼珠扫过他们时,并未多作停留,便侧身引路。
此时两人的模样已与先前判若两人。
桓恂蓄了满脸杂乱的胡茬,头上梳着异族特有发饰,羽涅套了件交领长衫,看上去像个白面书生,脸上罩着半张面具,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与紧抿的唇。
穿过长廊,都隆已在尽头等候。
桓恂压着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与他交涉几句。
都隆目光在羽涅脸上顿了顿,观察许久,像是才放下心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他们往内里走去。
他们几人行至一所灯火通明的房前,喧闹声隔着门缝透出来,丝竹与笑语混杂在一起,在这过了宵禁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都隆抬手叩了叩门,身子倾向门板:“特勤,独孤家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