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报官
却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层天真的想法:“他们总有要过堂受审、踏出馆门的时刻。到那时您怎么办?日夜派人盯着?可审讯要收监入狱,那深牢大狱里,您还能插得进手去?”

    能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官府的规矩,从来不是谁想破就能破的。

    她望着宋蔼眼中的恳切与无奈,沉默了半晌,终是松开了紧攥的手心,狠狠咬了咬牙,将那句“我不信”咽了回去。

    “你再送些银两去瞿家,让他们……好生安顿吧。”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颓然。

    宋蔼见她终是松了口,虽知这是权宜之计,也只能先应下,随即转身遣人去办。

    殿内只剩翠微跟羽涅两人。

    翠微想上前劝她,但也被她遣退。她不忘叮嘱翠微,要送刺梨汁去机衡府。

    翠微一走,她怔怔地坐着,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瞿家的悲剧,李允升等人嚣张的嘴脸,反复在眼前盘旋。连将恶人送进牢门都做不到,这种无力感,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没用。

    难道真就要让那些恶人逃之夭夭?

    她说服不了自己。

    被瞿家的事影响,一整天,她粒米未进,只在榻上躺着。

    任由暮色漫过窗棂,看着月光不断挪动,直到深夜。

    后半夜,一阵急促的扑棱声撞碎沉寂。

    她循声去看,一只猎隼带着夜风落在窗台上,铁爪紧扣着窗沿。

    羽涅猛地坐起身,眼中倏地亮起一点光。

    她快步扑到窗前,小心翼翼地解下猎隼腿上的密信。

    展开一看,纸上只有八个字,笔锋凌厉:

    明日寅时,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