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所说的“职责”,她没有接受万民供奉,即便是赵华晏本人也没有。在朔阳国寺,她每天都得干活,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她讥诮地冷笑了声:“你说这是我的命?在我看来,这一切的祸端,全是你惹出来的,没有你那一箭,我早跑了。”

    “都是因为你顾相执!”她反驳道。

    顾相执在听完她说完前面的话时,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愈发骇人。

    他全然没将她最后那句怨怼放在心上,只任由死寂在两人之间弥漫。

    良久,才听见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你说最开始选中的不是你……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周身寒气凛冽,看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凉意,逼视着她追问:“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须臾,他目光变得锐利如鹰,一字一顿,刺破沉默;“是送你回来的那位太子少傅,桓恂么?”

    她虽然很想出卖桓恂,但是两个疯子,那个她也得罪不了。

    只能缄口不言。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眼神如同细密的网,像是要将她所有掩饰都剥得一干二净。

    在他看来,她这跟默认没有两样。

    “桓恂,还告诉你甚么了?”

    见他如此追问,她脑海里在镇定下来后,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都是疯狗,何不让他们狗咬狗。

    念及此处,她故意装得十分呵护那人一样,梗着脖子说:“说了甚么,我为甚么要告诉你,难不成你要因这点事,就动桓少傅?”

    顾相执没有接话,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他注视她半晌,起身:“你这么相信桓恂,最好收起你的天真,省得被他卖了,你还一无所知。”

    “这些天,好好当你的公主,日子一到,乖乖嫁往塞外,不要再想其他。”

    他说出自己的筹码:“你也不想,灵宝观的人为你…丢了性命。”

    说罢,他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不忘拿走那本医书。

    羽涅追着出去,却被白直卫的人拦下,挣扎着,不甘心地看他将自己得来的医书拿走。

    她破口大骂也没有用。

    待顾相执一走,白直卫也跟着撤离。

    她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翠微和宋蔼慌忙去扶。

    翠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担忧:“公主……您还好吗?”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不知为何,冰凉的泪水顺着她眼角突然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抬手摸了摸,看见指尖上的湿痕,颓然笑了声。

    “公主…… ”

    “…… 殿下”

    宋蔼跟翠微两人分别关切出声。

    羽涅平静擦了擦眼泪,回头看向地面上空了的匣子。

    半晌后,再回眸时,她扯出一个笑,朝她们道:

    “好着呢,我只是…有点累乏了。”

    “我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