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现在可是公主,还有没有王法了?”
“公主?”他溢出一声嗤笑,却跟笑的本意没任何关系:“一个母家毫无权势的公主,不及士族家的长女。这个道理,萧成衍没教过你?”
“我为何要他教?”她不懂,他怎么这时候提起萧成衍。
这一点,恐怕连桓恂自己也说不清。适才话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微怔片刻。
他自己似乎意识到奇怪,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于是话锋一转,淡然道:
“顺和公主,建安比怀远复杂得多,这里不是非黑即白的天下,也不是你口中王法能说了算的天下,这里是猎场。”
话音落下,他瞥她一眼。
不待她回话,他已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夜半更深。”他头也未回,声音隔着夜色传来:“微臣该送公主回泓峥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