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伦在城墙上来回奔走,大声指挥著防线。
城墙下方,那片绿色的光点已经逼近到了不足百码的距离。
借著城墙上火把的光芒,所有人终於看清了这股兽潮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只体型硕大的灰狼。
它们的皮毛上结满了冰,嘴角流淌著粘稠的涎水。
甚至有些狼的爪子已经在奔跑中磨烂。
露出森森白骨,但们依然毫无痛觉地向前狂奔。
在灰狼后面,跟著体型更加庞大的冻土野猪、双头雪豹。
引兽香的毒性彻底摧毁了它们的神经。
让它们变成了一群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行尸走肉。
“砰!”
第一只灰狼狠狠地撞在了铁木城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它当场头骨碎裂,脑浆迸裂。
但它身后的野兽根本没有停下,直接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地用爪子和牙齿撕咬著坚硬的木墙。
“刺!”
塞伦冷酷地下达了攻击指令。
城墙上的民兵整齐划一地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精钢长矛如同毒蛇般狠狠刺下。
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野兽瞬间被扎成了筛子,哀嚎著倒在城墙脚下。
但这並没有阻止兽潮的疯狂。
越来越多的野兽涌了上来。
它们踩著同伴堆积如山的尸体。
竟然硬生生地在城墙下方垒起了一道血肉斜坡。
一只体型庞大的双头雪豹借著斜坡的高度,猛地跃起,锋利的爪子直接搭在了城垛的边缘。
它张开两张血盆大口,分別咬向两名靠得最近的民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城墙后方闪过。
罗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两名民兵身前。
他连剑都没拔,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双头雪豹的胸口上。
“咔嚓。”
双头雪豹的胸骨彻底塌陷。
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砸进了下方的兽群中,压倒了一大片灰狼。
罗恩站在城垛边缘,居高临下看著一切。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这些低阶野兽身上停留。
而是越过它们,看向了兽潮后方那片黑暗。
“第二排,上前替换!第一排退后休息!”
塞伦的声音在城墙上迴荡。这位女骑士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指挥官的角色。
红叶军团的民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
前排那些握著长矛、
手臂已经酸麻的士兵迅速后撤,
后排的士兵立刻顶上,
手中的精钢长矛顺著城垛的缝隙再次狠狠刺出。
这是一场毫无花哨的体力与意志的消耗战。
如果任由这道斜坡继续增高,那些弹跳力惊人的雪豹和风狼就能直接跃上城墙。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加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气喘吁吁地跑到罗恩身边。
“野兽的数量太多了。兄弟们的体力消耗极大,长矛也断了十几根。再这么耗下去,防线迟早会被衝破。”
罗恩站在城垛边缘。
没有看下方那些炮灰,视力已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死死地盯著风雪深处。
城墙角落里,一个穿著破烂灰袍的老头正缩在角落中。
和普通平民没有半点区別。
老学士芬恩。
这个在流民潮中被收编的歷史学家。
此刻正用发抖的双手,抓著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禿了毛的鹅毛笔。
他看著城墙上那个年轻领主,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面对数以千计的狂暴兽潮,红叶镇的统治者罗恩大人,依然保持从容。他甚至没有拔出那把十字剑。”
“我敢打赌,大人一定是在用某种法术,与魔兽山脉深处的伟大存在进行沟通。”
芬恩一边在心里疯狂脑补,一边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他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部伟大史诗的开篇。
罗恩当然不知道角落里有个老头正在给他加戏。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距离城墙大约八百码外的一处雪丘上。
罗恩眯起眼睛。
透过漫天飞舞的雪片,他终於看清了那股强大气息的源头。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得近乎离谱的巨狼。
它静静地站在雪丘之巔,身高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浑身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