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这些重骑兵平时是怎么对待平民的。
今天如果放他们回去,明天就会有更多的无辜者死在他们的铁蹄下。
“红叶军团!长矛阵,推进!”
五百名步兵踩著整齐的步伐,跨过满地的战马尸体和重型拒马。
精钢长矛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那些失去战马、在冰面上寸步难行的重骑兵。
厚重的板甲在矮人打造的破甲矛头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杯茶的时间。
五十名重骑兵,全军覆没。
灰岩河的冰面被鲜血彻底染红,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寒气。
那些逃亡的农奴跪在远处的雪坑里,呆呆地看著这支如同杀戮机器般的步兵方阵。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同样是种地的农夫,红叶镇的这些人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老农奴牵著孙子的手,颤颤巍巍地走到距离罗恩十几步远的地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感谢大人救命之恩,我们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
罗恩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群衣衫襤褸的农奴。
“红叶镇不需要牛马。”罗恩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
“去镇子南边的安置营,那里有热汤和火炉。吃饱了,就去铁匠铺或者矿场报导。”
农奴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声,互相搀扶著,朝著红叶镇的方向蹣跚走去。
加文踩著满地的血水走到罗恩身边,神色有些激动。
“大人,我们贏了!这可是正规的重骑兵啊!”加文看著那些被捅成马蜂窝的铁罐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贏?”罗恩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灰岩河对岸那座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的索恩堡。
“这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正餐,还在那座城堡里。”
他翻身上马,拉住韁绳。
“加文,打扫战场。把这些板甲和武器全扒下来,带回铁匠铺回炉。战马的尸体拖回去当口粮。”
罗恩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让士兵们吃顿饱饭,好好睡一觉。”
“明天天亮之前。”
“一个不留!”
……
“砰!”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进餐的巨大橡木长桌,被掀翻在地。
桌上那些装满烤肉的银盘、盛著鲜红葡萄酒的高脚杯。
连同索恩家族传承了三代的精美瓷器,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索恩男爵像一头髮疯的野猪,在议事厅里疯狂地打砸著视线內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
他那身原本华丽的丝绸长袍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就在一刻钟前,一个侥倖从灰岩河战场逃回来的重骑兵。
带回了加雷斯被一剑梟首、五十名精锐全军覆没的噩耗。
那个骑兵在匯报完情况后,甚至没等索恩发话,就直接拔出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
因为他很清楚,比起被红叶镇那些拿著破甲长矛的魔鬼生擒,自杀反而是最体面的死法。
“全完了,全完了!”
索恩男爵一屁股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稀疏的头髮。
没有了重骑兵,索恩堡就等於被拔了牙的野兽。
城堡里剩下的那两百个守卫,平时欺负一下农奴还行,真要对上能够正面碾碎重骑兵的正规军,恐怕连城墙都守不住半个时辰。
“男爵大人,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他看著地上那个崩溃的胖子,眼底闪过不擦觉察觉的鄙夷。
这种只知道享乐和压榨的蠢猪,如果不是投了个好胎,在北境这种地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索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伊利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还有什么办法?罗恩那个杂种明天就会打过来!他会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伊利亚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用铅皮密封的黑色小陶罐。
“大人,您还记得三年前,我们从那个流浪炼金术士手里买下的东西吗?”
伊利亚將陶罐放在唯一一张完好的小圆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铅皮封口。
索恩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陶罐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引兽香?!”索恩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疯了!那可是晨曦教会明令禁止的违禁品!一旦被发现使用这种东西,整个家族都会被送上火刑架!”
贵族最注重礼仪。死也要有些体面。
“大人,我们现在还有选择吗?”
“红叶镇的军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