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吧!我那些沉睡在冥河之底的幽冥大军!”
冥河老祖挥舞著法杖,口中吟唱著晦涩难懂的上古死亡咒语。
伴隨著咒语的迴荡,那些巨大的黑色漩涡中,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身影。
那是一艘艘体积庞大如山岳的幽灵巨舰,它们由腐朽的沉船木板和巨大的海怪骨骼拼凑而成,风帆是用剥下来的人皮缝製,散发著冲天的怨气。
在巨舰的甲板上,站满了浑身滴落著黑色冥河水的水鬼。他们没有眼睛,双手进化成了犹如镰刀般锋利的骨刃。
在水鬼的周围,还有无数体型庞大、长著数百条触手的深海腐尸怪,以及那些被冥河同化、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远古怨灵。
这才是冥河老祖真正的底蕴。
他没有选择派出这支大军去跨越传送阵进行添油战术。
他要做的,是一件足以惊动整个多元宇宙的疯狂壮举。
冥河老祖將体內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死亡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身下的苍白王座。
嗡————
一道粗壮无比的灰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轰击在第五层那铅灰色的苍穹之上。
他在利用自己位面之主的大神通,强行改变整个深渊第五层的地形与法则!
肉眼可见地,那无边无际的冥河水面,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上涨。
十米、百米、千米!
恐怖的水压在冥河老祖的操控下,疯狂地向著第五层与第四层交界的空间壁垒处挤压而去。
他並不是要打开一个通道让军队过去。
他是要將整个冥河的水位抬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极限,然后利用那亿万吨冥河黑水所產生的绝对物理与法则压强,硬生生地衝垮第四层的位面壁垒!
他要发动一场真正的、足以毁灭一切文明的——灭世洪水!
一旦位面壁垒被衝破,那拥有著绝对腐蚀性、鸿毛不浮的冥河黑水,就会犹如天河倒灌一般,无情地倾泻在深渊第四层的大地上。
什么符文流水线,什么重装鎧甲,什么精锐军团。
在这席捲整个位面的黑色洪灾面前,都將是一触即溃的废铁与枯骨。
“陆承洲,准备好在老祖我的黑水里,绝望地挣扎吧!”
苍白王座上,传来了冥河老祖那仿佛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癲狂笑声。
而那汹涌澎湃的黑色冥河大军,正乘著那即將衝破天际的灭世狂潮,向著位面壁垒的方向发起著最为致命的衝锋。
……
与此同时。
深渊第四层,晨星天火城。
这座刚刚送走人类使团、沉浸在工业大发展喜悦中的城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迎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天气变化。
深渊第四层,原本是一个被火元素彻底统治的极端乾燥世界。即便陆承洲利用泰坦火种和界碑的权限平息了火山的喷发,又种植了大量的寒玉垂柳,但这里的空气本质上依然是温热且乾爽的。
但是,从昨天夜里开始。
空气中的湿度,突然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急剧攀升。
起初,人们並没有太在意。那些常年忍受火毒的居民甚至觉得这种湿润的感觉非常舒服,仿佛是下了一场看不见的春雨。
街道那平整的黑曜石地砖上,开始凝结出一层细密的透明水珠,让路面变得有些湿滑。那些寒玉垂柳的枝叶上,也掛满了沉甸甸的露水。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湿润开始变得让人感到极其的不適甚至惊悚。
那不是清爽的水汽。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发酵的阴冷腥臭味。这种味道非常微弱,但却像是一根冰冷的毒刺,顺著人的鼻腔直接扎进骨髓里,让人忍不住打冷颤。
那些摆放在室外的普通铁器,甚至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表面就浮现出了一层诡异的黑色锈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酸气给腐蚀了。
最先察觉到这种致命异常的,是对於水元素拥有著绝对统治力的娜迦女王。
此时,她正带领著几名娜迦祭司,在城市中央那座碧波天湖的边缘巡视。
这座由上古法宝开闢出来的人工湖,原本湖水清澈湛蓝,散发著充沛的生命魔力。
但是今天,娜迦女王绝美的脸庞上却布满了凝重与不安。
“女王陛下,您看湖水……”一名娜迦祭司声音颤抖地指著湖面。
不需要她提醒,娜迦女王早就看到了。
原本平静的湖水,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水位在短短几个时辰內,竟然莫名其妙地上涨了足足两尺!不仅淹没了湖畔那些精心雕琢的白玉护栏,甚至开始向著周围的街道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