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距离上,就算是只苍蝇,我也能打掉它的翅膀。”
五百名射手迅速散开,占据了废墟的制高点。
这一刻,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所有的目光都屏息凝视著那五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和弩机。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这五百枚屠神箭簇无法击穿护盾,那么一旦萨格拉斯反应过来,重新调动神力修补漏洞,他们將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陆承洲站在最高处,如同指挥一场宏大交响乐的指挥家,缓缓举起了右臂。
他的神识已经扩散到了极限,捕捉著那层护盾每一次闪烁的频率。
他在等。
等待那个能量波动的最低谷。
等待那个“心臟骤停”的瞬间。
三。
二。
一。
就在那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突然黯淡下去,甚至露出了一丝透明缝隙的剎那。
陆承洲的手臂猛然挥下。
“放!!!”
砰砰砰砰砰————!!!
五百声沉闷的枪响和弓弦震动声,在同一时间匯聚成了一声惊雷。
五百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撕裂了浑浊的空气,带著悽厉的尖啸,笔直地射向了那个巨大的光幕。
这五百枚箭簇,在空中並没有散开,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意志的牵引,竟然以一种极其惊人的同步率,全部轰击在了护盾正中央那个最薄弱的能量节点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
没有漫天的火光。
当第一枚屠神箭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枚蕴含著真神断指气息的箭尖,並没有被护盾弹开,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迅速与护盾表面的神力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滋滋滋——
一种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一百枚……
五百枚箭簇前赴后继,如同五百把凿子,死死地钉在同一个点上。
“给我——碎!!”
铁须族长握紧了拳头,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那是积压了三千年的怒火,是无数族人死在火毒下的诅咒。
咔嚓。
终於。
一声清脆得仿佛琉璃崩裂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黄昏中清晰地响起。
那个被集火攻击的节点,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同源法则的疯狂逆转。一道细微的裂纹,以箭簇命中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起初只是一道,像是一条细小的游蛇。
但仅仅过了千分之一秒。
这条裂纹就变成了成百上千条。
它们疯狂地生长、扩散,如同疯长的爬山虎,瞬间布满了整座高达千丈的神力天幕。
“不……这不可能……”
圣都內,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高阶恶魔祭司们,仰头看著头顶那如同破碎镜面般的天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是真神的力量啊!
这是守护了圣都数万年的绝对壁垒啊!
怎么可能被一群凡人的铁管子给打破?
但现实往往比噩梦更加残酷。
轰隆隆隆隆——————!!!!!!
隨著最后一道裂纹贯穿天幕,这座宏伟的神力护盾,终於迎来了它彻底的终结。
它不是缓缓消散,而是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內爆”。
由於外部能量被切断,內部神力又处於极度不稳定的过载状態,当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刻,整个护盾瞬间向內坍塌。
无数块如同实质般的金色能量碎片,裹挟著毁天灭地的衝击波,狠狠地砸向了圣都的內城。
这是一场无需陆承洲动手的毁灭性打击。
那些原本依託在护盾下方、准备进行最后抵抗的恶魔守卫塔,在这股能量反噬的洪流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瞬间被夷为平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金色的火焰风暴席捲了內城的每一条街道。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熔岩近卫军,甚至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自家主子的神力碎片给气化成了灰烬。
惨叫声、崩塌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了一曲名为“神罚”的乐章。
只不过这一次,遭受神罚的不是入侵者,而是信徒自己。
站在外围废墟上的黑金军团士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即使隔著数公里的距离,那股扑面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