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一个手臂上纹著蝎子的壮汉，突然崩溃地跪倒在地，抱著头痛哭流涕。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只是帮忙送货的！我没害过人命啊！”

    他身后的一个黄毛混混，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推开他，朝著警局大门挤去。

    “让我先进去！求求你们让我先进去！”

    “我全都招！我什么都招！老大让我干了什么，我一五一十全都说！我还有帐本！我全都交出来！”

    “瓜神！瓜神您看到了吗！我来自首了！求您把我的红点去掉吧！”

    哭喊声，哀求声，懺悔声，此起彼伏。

    他们推搡著，拥挤著，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能衝进警局，完成自首。

    仿佛那扇警局的大门，不是通往监狱，而是通往天堂的唯一入口。

    警局內部，所有警察都懵了。

    他们端著咖啡，拿著文件，目瞪口呆地看著门口那魔幻的一幕。

    一个年轻的警察，手里的甜甜圈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头儿……外面那些……是毒蝎帮的人吧？那个带头的，我追了他三年了……”

    他的上司，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长，嘬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都带著一丝迷茫。

    “干这行三十年，我就没见过这么上赶著来投案自首的。”

    “这世界，他妈的疯了。”

    “不过，疯的好啊！！！”

    警局的接待大厅，很快就被自首的罪犯们挤得水泄不通。

    审讯室不够用了。

    手銬不够用了。

    连做笔录的纸，都快不够用了。

    整个暹罗国的警察系统，在这一刻，因为罪犯们史无前例的集体自首，而陷入了瘫痪。

    然而，在这片自首的狂潮之中，地图上那些最大，最亮，如同灯塔般刺眼的红色光点，却依旧顽固地，停留在原地。

    这些真正的“大鱼”，依然在观望，在侥倖，在用他们固有的逻辑，企图对抗著这超自然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