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街道还是那些街道，车还是那些车，人还是那些人。但走在街上的人，步子轻了，眉头鬆了，嘴角翘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阳光照在那些老建筑上，
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路边摊买早饭。豆浆，油条，包子，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晨光里飘著，像一朵朵小小的云。
卖包子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
他一边收钱一边吆喝，声音大得像在吵架。但今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到。
“来了来了！肉包子！新鲜的肉包子！吃了包子，一天都有精神！”
有人问他：“老板，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高兴？我天天都高兴！我这租子少了3成我能不高兴吗？”
“今天比平时高兴，少了多少啊。”
老板想了想，把蒸笼盖掀开，热气呼地一下涌出来，把他的脸淹没了。他在热气里喊了一句：“因为今天天气好！少了200块，哈哈哈”
买包子的人抬头看了看天。天是蓝的，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著。確实是好天气。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烫的，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他吸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確实是好天气。”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然后拿著包子，走了。
同一天，上午十点。龙国政府新闻发布厅。
大厅里坐满了人。
长枪短炮，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记者们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翻笔记本，有的在跟旁边的同行小声嘀咕。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台上那个还没有人坐上去的讲台。
“新闻发布会”。
门开了。
一个官员走出来。五十多岁，穿著深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微笑。
他走上台，站在讲台后面，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抬起头，看著满屋子的记者。
闪光灯亮了。咔嚓咔嚓咔嚓，密集得让人睁不开眼。
官员没有眨眼。
他站在那里，等闪光灯慢下来，才开口。
“各位记者朋友，上午好。”
“今天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是为了向大家通报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翻了一页讲稿。
“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龙国在反腐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
台下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盯著他。
“一些长期盘踞在龙国各个领域、利用职务之便进行贪污腐败、严重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害群之马，已经被依法处理。”
“由於这些人在龙国身兼要职，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发社会动盪，甚至危及国家安全。因此，龙国政府、议会、军方三方联合，在十年前就开始秘密布局，制定行动计划。”
他抬起头，看著镜头。
“我们请瑞安博士，在过去十年中，深入调查，秘密收集证据。瑞安博士不辱使命，在最近与我们敲定了行动方针，收集了所有涉案人员的完整证据链。在此基础上，我们採取了雷霆手段，进行了深层次、高效率、全方位的精准打击。”
“目的是为龙国各族人民，创造一个朗朗的、美好的、健康的生活环境。”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闪光灯又亮了。咔嚓咔嚓咔嚓，像要把屋顶掀翻。
官员没有眨眼。他站在那里，等闪光灯慢下来，才继续说。
“一切都在计划之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行动，是为了驱除龙国的腐败，让龙国焕发新的生机。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行动非常成功。”
他把讲稿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谢谢大家。”
他鞠了一躬。闪光灯又亮了。
官员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微笑著，等那些声音慢慢落下去。
然后他转身，
“请瑞安博士上来说两句”
瑞安从侧门走出来。
黑色大褂，黑髮，琥珀色的眼睛。脸上带著笑。
他走上台，和官员握了手。
两个人的手攥在一起，掌心贴著掌心，拇指扣著拇指。然后他们同时转向台下，脸微微侧向记者的方向。角度刚好，光线刚好，笑容刚好。
咔嚓咔嚓咔嚓，闪光灯亮成一片，
官员的手没有松。瑞安的手也没有松。两个人就那么握著，笑著，对著镜头。三秒。五秒。七秒。
官员先开口了。但话筒把他的声音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