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火坑。谁跳谁死，两个可怜人啊，去跟刘横说边境缺一个守卫边境的战士。”
他把电话掛了，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沟壑纵横。
他想起一个星期前。
王振国给他打电话，说“你该看看新闻”。他当时没当回事。
但第二天，一份文件被送到了他的桌上，有一个加密u盘。
他插进电脑，点开。
然后他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把u盘拔出来，放进保险柜里。锁好。然后他坐在桌前，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副官进来送早饭，看到他坐在那里，嚇了一跳。
“將军？您没事吧？”
李文成摇摇头。“没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把c区的巡逻路线改一下。往东偏十五公里，”
副官愣了一下。“往东？那边是结晶兽的——”
“我知道。”李文成打断他。“改了就是，跟著我开疆拓土，龙国边境我觉得要收復一点了，有人要调兵就说我们在打仗。”
副官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李文成坐在桌前，继续吃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吃到一半，他停下来，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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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之眼的光在闪烁。和王振国那边看到的是同一颗星星。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
有人不动，自然有人动。
政府。议会。那些被名单上的名字牵连著、但还没有被完全拖下水的人，那些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还能通过“行动”来证明“清白”的人，此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嗡地炸开了。
“必须动！”议会会议室里，有人拍著桌子站起来，
“他杀了多少人？四十七个！在市政府大楼里！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这是对龙国法律的最大挑衅！”
“对！必须动！”另一个人附和，“如果今天我们不做出反应，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瑞安，后天就会有第三个！到时候，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
“可是——”有人犹豫，“网上那些证据……”
“网上那些证据是假的！”
第一个人打断他，声音更大，
“是偽造的！是瑞安为了掩盖他杀人的罪行，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可是”被吞回去了。那些“万一”被压下去了。那些在喉咙里打转的疑问，被这一声“假的”堵得死死的。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让他们行动起来而不必面对真相的理由。
但是议会上有的人却满脸冷漠的看著他们，
“假的。”有人跟著说。“对，假的。”又有人跟著说。“偽造的。”“栽赃。”“陷害。”
词语像雪球一样滚起来，越滚越大，越滚越实，滚到最后，连说的人自己都开始相信了，那些证据是假的，瑞安是坏人，他们是正义的，他们必须行动。
会议室里，拍桌子的声音还在迴荡。
那些喊“假的”的人，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他们喊得越大声，心里越虚。
但正因为心里虚，才要喊得更大声。
这是规矩。这是他们多年来总结出来的、屡试不爽的规矩。
只要你喊得够大声，別人就不敢质疑你。只
要你喊得够坚定，別人就会以为你真的是对的。
只要你把“假的”喊上一百遍，它就会变成真的，至少在需要它变成真的那一刻，它是真的。
会议还在继续。
拍桌子的人已经坐下了，换了一个人站起来。那个人穿著军装，肩上的將星比李司令少一颗。
“我同意！”他说，“必须动！瑞安这是在挑战整个龙国的秩序！如果今天我们不做出反应，明天——”
“够了！“
镇人骨站起来。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满屋子的人。
他的眼睛是红的。
“也不嫌噁心啊你们。”
“一个个的，脸都不要脸！”
“我是真没想到。在这个本来应该人才济济、充满正义、为龙国谋求未来的最高会议上——”
“你们一个个是瞎子吗？”
没有人说话。
“那些证据。那些文件。那些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