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数据终端，放在桌上。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龙国离了谁都照样转何况是你这种垃圾，当然我从来不去赌任何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我做事从来都是完美无缺的，我给司令准备的东西，比给赵议长的多一些。”
屏幕亮了。上面是文件。很多文件。一页一页，一摞一摞，堆得像小山。
“这是您过去一百三十年的全部帐目。”瑞安说，“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个转帐帐户，每一个收款人。精確到分，精確到秒。”
李司令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是您过去十二年，经手的每一笔军火交易。从採购到分配，从入库到出库。每一个编號，每一个批次，每一个最终去向。”
李司令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这是您过去十二年，每一次调动部队的记录。时间，地点，人数，装备。以及每一次调动对应的，光荣会的行动记录。”
李司令的手指，动了一下。很小，但瑞安看到了。
“时间对得上。地点对得上。人数对得上。装备对得上。”
瑞安把数据终端收起来。
“李司令，您觉得，这些东西，够不够动您？”
李司令看著他。
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早拿出来，没用。”瑞安说，“这些东西，给警察，警察里有你们的人。给议会，议会有你们的人。给政府，政府有你们的人。给军队”
他看著李司令。
“军队有您。”
李司令没有说话。
“所以，您看我这不亲自来要你的狗命了吗？
李司令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你杀了这么多人。”他说，“你不怕吗？”
瑞安看著他。
“怕。”
李司令抬起头。
“我怕他们死得太便宜。”
李司令看了他很久。
“你贏了。”他说。
瑞安看著他。
“一条狗可没有资格谈论输贏。”
他拿起笔，在名单上划了最后一横。
——
同一时间。龙国的网际网路上，一条消息炸开了。
是文件，將近100g的压缩文件。
帐本、转帐记录、通话录音、会议纪要、邮件截图、聊天记录、定位数据、监控录像。
每一个文件都有编號，每一个编號对应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对应一条线，每一条线对应一张网。
那张网，织了十七年。
十七年里，有人失踪，有人死亡，有人被卖到鬼市，有人被永远关在黑屋子里。十七年里，有人升官，有人发財，有人从一个小科长爬到了部长，有人从一个连长爬到了司令。十七年里，有人保护他们，有人替他们说话，有人替他们擦屁股，有人替他们挡子弹。
现在，那张网被人从中间撕开了。
线断了，结散了，洞开了。
网里的东西，全漏出来了。
消息下面的评论区，从消息发出的第一秒开始，就没有停过。
“这是什么？？？”
“臥槽……”
“我认识上面的人……我认识……那是我以前的领导……”
“十七年……十七年啊……”
“那个小姑娘，就是去年失踪的那个？落和研究院的？”
“不是一个小姑娘。是很多。很多很多。”
“我操他妈……”
“他们还是人吗？”
“那个穿警服的……我见过他……他在电视上说过『维护社会治安』……他说过……”
“还有军队的人？军队也参与了？！”
“不是参与。是保护。他们是保护伞。”
“那个司令……那个司令我认识……我见过他……他来过我们学校……给我们讲过话……他说……他说……”
“说什么？”
“他说『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
评论区沉默了三秒。
“我要吐了。”
“这不是人。这是畜生。”
“那个赵议长呢？那个赵议长是谁？查！给我查！”
“查到了。议会元老。在位二十年。权倾朝野。”
“二十年……他在位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他干了多少这种事？”
“不知道。但那个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名单在哪里？给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