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灯。
但他看得清楚。
墙壁上，两个人被铁链锁著，悬在半空。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衣服上全是血，有些已经干了，
镇魂钉从他们的肩膀、膝盖、手腕穿过，钉进墙壁里，
他们看到瑞安进来，开始发抖。
瑞安走到房间中央，停下来。
他动作很慢，很优雅，
他从旁边的工具台上拿起一根镇魂钉，在手里转了转。
钉子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我知道，来到那里的大人物都是虚影。在某个安全屋里，我暂时找不到那个地方。”
矮胖男人抬起头。
“我也知道，”瑞安继续说，“你们手里有一份名单。买家的名单，卖家的名单，牵线人的名单，保护人的名单。所有参与这场拍卖的人，都在上面。”
他把钉子举到眼前，对著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墙上那盏快要灭了的应急灯，看了看钉尖。
“这是你们活著的资本。”
矮胖男人笑了。
那个笑容扯动伤口，他的脸扭曲了一下，笑没有停。
他的声音沙哑，
“你不敢杀我们，名单在我们脑子里。杀了我们，你什么都得不到。”
瑞安看著他。
“你说得对。”
他把钉子放回工具台上，拿起了第二根。
然后他走到矮胖男人面前，抬起手，把钉子对准他的锁骨下方三寸。
“我暂时还不想杀你们。”
钉子刺进去。
矮胖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铁链哗啦作响。
他的嘴张著，但没有喊出来。
镇魂钉封的不只是魂力，还增加了痛觉神经的传导速度。
不会休克，每一分疼痛都会被放大，被延长，
“但你们两个，”瑞安把钉子又推进一寸，
“是不是搞错了一个问题？”
他停下来，退后一步，歪著头看著那颗钉子的位置。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我说话不带情绪，”
“是因为我个人素质高，受过教育，有基本的礼貌和修养。”
他拿起第三根钉子。
“但並不代表我不生气。”
钉子从矮胖男人的肋骨间穿过去，钉进墙里。
矮胖男人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被串在签子上的虾。
“並不代表我不想弄死你们。”
瑞安拿起第四根钉子。
这次他没有看位置，直接钉进了矮胖男人的大腿。
钉子穿过肌肉，撞到骨头，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现在只有两种选择。”
他从工具台上拿起第五根钉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第一种，”他说，“把名单给我。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矮胖男人低著头，血从嘴角流下来。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瑞安凑近了一点。
“第二种——”
他把第五根钉子钉进矮胖男人的另一条大腿。
“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然后把名单从你们脑子里挖出来。可能慢一点，可能不完整，但没关係。有一份算一份。”
他退后一步，看著墙上那个被钉住的人。
“选吧。”
矮胖男人抬起头。
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白的，整个人是白的。
“你说，你现在这个状態跟木洋洋当时那个样子像不像，她才15岁啊，畜生们。”
“你不敢。”
胖子又说了一遍。
“你不敢动我们后面的人。”
瑞安看著他。
矮胖男人的嘴角弯起来，扯出一个血糊糊的笑容。
“你知道那些名单上都有谁吗？”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世家。政府。议会。你以为你查不到？你以为你找不到？你找得到。都是高层啊，要不然拿来那多钱玩啊，但你不敢动。”
他笑得更开了。血从牙缝里渗出来，染红了整张嘴。
“你不敢。你一个研究院的博士，你不敢动那些人。”
瑞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矮胖男人笑，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瘦高男人面前。
瘦高男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
他的两条腿从膝盖以下没了，断口处被镇魂钉封住，肿得发亮。他低著头，不知道是昏了还是醒著。
瑞安抬起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