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苏家,这笔账,我记下了
    “还好还好……”看台上的苏凌薇心有余悸地轻拍胸口,瘫坐回椅中。

    宸玥公主乃是贵妃娘娘所出,若是当真出了半分差池,今日整个马球场的人,怕是都担待不起。

    不过,她不是让颂莲在沈莞君的马上做手脚吗,怎么变成公主的马了?!

    她端起冷茶,呷了一口压惊。

    可没过片刻,腹中便一阵浊气翻涌,她忙低声唤来颂莲,想借口更衣避开众人。

    谁知——

    噗呲一声轻响,一股刺鼻异味骤然从她裙底散出。

    “咦……好臭!”

    “是谁这般失礼,全无规矩……”

    周遭在座的公子贵女纷纷掩住口鼻,面露嫌恶,目光齐刷刷扫来。

    苏凌薇还来不及起身,腹中绞痛更甚,接二连三的浊气接连外泄,窘得她无地自容。

    “苏小姐,瞧着是吃坏了肚子,快去茅厕吧。”身旁一位公子直言不讳。

    苏凌薇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手急挥折扇遮住面容,一手死死攥紧裙摆,慌不择路地冲下看台。

    “小姐,小姐您慢些!”颂莲连忙紧随其后追赶。

    只听“扑通”一声,紧跟着一声痛呼。

    苏凌薇慌乱间没看清台阶,最后一脚踩空,脸朝下摔跌在地。

    “苏小姐没事吧?”

    头顶上传来了沈莞君的声音,“并非年节,苏小姐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吧。”

    苏凌薇在颂莲的搀扶下勉强起身,怨毒地剜了沈莞君一眼,又急忙捂住绞痛的腹部,面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快步离去。

    一炷香后,宸玥公主已下去稍作歇息,心绪渐渐平复。

    “今日之事,不许对母妃说,父皇也不行,皇祖母更不能提!总之……谁都不准说!”

    宸玥公主生怕此事传回宫,日后再不能随意出宫玩耍,对着身边随侍宫人再三叮嘱,严令回宫后不得多言。

    郑五娘也将这话传与马球会上下众人知晓。

    众人皆知此事干系重大,生怕引火烧身,纷纷告诫身边下人,务必封口,不可外传半句。

    ……

    “这边也找仔细了!”

    “是!”

    夜色笼罩金明池,白日车马喧阗的热闹早已散尽,唯有树影婆娑,晚风穿枝,簌簌作响,透着几分幽森瘆人。

    一队金吾卫躬身低首,在草坪间细细排查。

    看台高处,孤零零悬着一盏灯笼,夜风卷得烛火明明灭灭,昏光摇曳里,才辨出暗处还藏着人影。

    霍骁独自坐在阴影里,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石阶上传来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正海大步奔上来,一张黝黑面庞几乎融进沉沉夜色。

    “主子,下面的卫兵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枚温润珍珠耳坠,“应该是白日打马球的女眷落下的。”

    霍骁眸色一动,拎起耳坠端详,问道:“还有别的发现吗?”

    “草坪里没有发现其他蒺藜果,以及其他能惊马的东西。”

    “知道了。传令下去,归队。”

    “是。”

    正海退下,看台重归死寂。

    其实霍骁白日就猜到了是苏凌薇搞的鬼。

    因为宸玥公主那匹马,原来就是他给沈莞君挑选的。

    三代性子都温顺,从未有过主动伤人的劣迹。

    寻常马儿若是踩到蒺藜果,早就撂蹄子了,这匹马也是忍了一会儿,直到刺都扎得深了,这才发狂的。

    而场上,唯一可能与沈莞君有怨的,只有苏凌薇了。

    霍骁想着想着,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这枚珍珠耳坠。

    脑海里忽然闪过白日里沈莞君的模样。

    这应该是她抱住宸玥公主时,从耳边坠落的。

    胡服不好戴太大的配饰,这样一小枚珍珠,最合适不过。

    他抬手,将珍珠凑近灯笼。

    暖光淌过珠身,漾开一层清润柔光。

    外表圆滑温软,内里却质地坚硬,便是倾力碾碎,到头来也只剩一撮细粉。

    倒像极了她。

    他忽然想起她的耳垂,莹白如玉,细腻生光,右耳垂间,还嵌着一点朱红小痣。

    指尖莫名泛起灼热,似有一星星火苗,顺着血脉经络,一直烧到心底。

    他不禁颤栗了一下,指尖的珍珠差点就要滑落,他赶紧用手掌包裹住它。

    这么多年了,他原来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份感情藏得很好了。

    没想到只要遇上她的事,情绪总是那么容易翻涌而来。

    霍骁抬手,自颈间扯出一根红绳,绳端系着一枚平安络。

    那是永平三十七年春,北戎南下,来势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