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见了都来讨要临摹,他心里藏着说不出的得意,写得越发认真。
忽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飘进耳中:
“念安~”
顾念安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浑身瞬间僵住,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呆在原地。
是母亲。
母亲……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一霎那,同窗们的闲聊在脑海里炸开。
“……我爹干脆把那万香楼的女掌柜纳做妾。哼,别看她在外做生意风光,进了我伯爵府,还不是被我娘寻错处教训。”
“不过是个商户出身的女子,哪里值得夫人动气。”
若是被人问起母亲的身份,他该如何回答?
他甚至有一瞬荒唐的念头,恨不得苏姐姐才是自己的母亲。
那样,他便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母亲是户部尚书千金,是太后的表侄女,身份比在座所有人的母亲都要尊贵。
“哎,顾贤弟,这是谁啊?怎么直呼你名字?”李牧好奇地探过头问。
顾念安紧张得手指一颤,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大团黑点。
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滑落,他磕磕巴巴地脱口而出:
“她、她是我祖母身边的女使!”
话一出口,他像是破罐破摔一般,闭着眼朝门口大喊:
“我午膳已经吃过了!不必送来了!”